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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姐。抱歉。我昨晚。”
“想明白了?”沉落停住脚步,没回头。
“嗯。我想,我想。”
“想什么?”
“我想追求你。你失去了那么多,我。我。”
“就像昨晚那样?你是觉得我多大度多不要脸?许秋霖,你要是敢对我动一点歪心思,小心你的小命。”沉落转过身,用包轻轻滑过许秋霖衣服下的伤口,看着许秋霖疼得皱在一起的五官,她冷笑着走了。
“我会说到做到的。”
“做给阎王吧。”沉落轻飘飘丢下话。
原以为那天许秋霖不过是在开玩笑,可他竟然真的说到做到。每日教完清桐便早早等在报社门前,跟在沉落的车后回家。清晨上班前对沉落说早安,买来精致的点心放到沉落门前。
可出乎意料的是,沉落面对这样的事只觉得恶心至极。过去和小林做了那样亲密的事,纵使是为了任务可她都没抵触过。许秋霖那晚的话暴露了他真实的想法,但这一点就让她看透了许秋霖的虚伪和贪色。小林若是个中国人,绝对是利国利民的,可许秋霖若是来日身居高位不见得会做几桩好事。
他太有目的性了,可手段却又下作。
沉落为自己这个发现震惊了一下,她怎么会对小林这样看?
四月下旬的一晚她收到组织的电报,说是组织从苏联一位保密人员那里得到消息,日本人成功策反了留西金,今年上半年留西金将会叛逃到满洲国。届时,东北的组织务必要想办法阻止留西金泄露情报。
她约了绣懿来家中做客,绣懿来了,很是着急。
“怎么?你们也知道了?”沉落问。
“嗯。小林快回来了,他们几个军官已经和留西金商量好了交易,但是留西金到满洲的准确日期还不知道。”
“这个不难,如果小林回来接我,我想办法尽力一试。”
“可是,怎么处理留西金?”
沉落没答话,用手在脖子上横了一下。
“这样我们就不能从他身上套别的了。”
“他身上的情报对我们没有半点用处,做掉他以绝后患吧。”
“谁来做?”
“这个我来安排,你们放心好了。这种事能借力最好,若是失手也犯不上拖累了组织的其他人。”
“那你小心。”
“嗯。”
“许秋霖搬家了,不知道住到了什么地方。现在上课时间少了,清桐不高兴了。”绣懿无奈地叹气。
“清桐这也是麻烦事。”沉落不送声色地应答“她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是啊。唉,这个姑娘我真的忍无可忍了。她父母去得早,享善管得严总觉得对不起她。她始终认为我们就是汉奸,我们也是有口难言。”
“做了这一行,就是不要奢求旁人理解了。尽可能保护好自己吧。绣懿,有时候想想在苏联那两年就像是一场美梦,那时候我们充满理想,觉得一切都是好的,都有希望。如今我没放弃希望,却发现这一切真的骇人。”
“那时候我还记得有一个不知名的男人爱慕你,送了你好多鲜花和葡萄酒却从没露面。他每次送东西都留一张纸条,留下名字,安德烈。”
“哎呀,你别说了。”沉落红着脸拍打着绣懿示意她住嘴“可惜那样纯洁的感情再也不会有了。”
“等到战争胜利了,你一定会有新的开始,到时候我要和享善带着孩子去上海,再也不回这了。”
“到时候我要是嫁不出去我就赖在你家。”
“好啊,我们养你。你是我们的功臣,我们供着你都行。”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