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沉落淡淡地应了一声,屋内的那丝旖旎消失了,这让她有些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失落。
清桐荒废了几个月的学业,眼下要找一个靠谱的家庭教师。清桐喜爱文学,享善便托沉落在沉落的报纸上刊登了招聘启事。
中国人鲜少有人去应聘,一则不愿和享善这位和日本人来往紧密的满洲国贵族扯上关系,二则连年战乱有学识的人都不剩几个了。
至于日本人,倒是去了几位可清桐一概看不上。这日子拖得久了,直到许秋霖风尘仆仆上门应聘。
他长得俊秀,又有才华。这两点集齐便足以让清桐这位怀春少女心动不已,就这样在清桐的坚持下,他做了享善家的家教。
绣懿和享善两口子虽然为了妹妹满意留下他,可到底对这位突然出现的中国人不太放心,打听过他曾在滨城日报供职了几日,绣懿急忙坐着车去寻沉落打听。
咖啡馆内,沉落低着头听绣懿说完,她搅搅杯中的梅子茶抬起头“这个人除了年轻激进些倒也没什么了。”
“激进?不会是?”绣懿捂住嘴满目惊恐。
沉落摇摇头“他没那个胆子。若是清桐一定要找个有文采的,放眼关东州也就只有他合适些。倒是你们多看着些,他一个成年人总不能做傻事。他既然到了你们家做事,想来也是想好了自己的处境。倒是有一条,让清桐少和他独处。”
“这自然是。那就是说他没什么问题?”绣懿又小心翼翼地确认了一次。
“没有。”沉落笑着点点头。
“沉落你最近还好吗?小林少佐对你如何?”绣懿伸出因为怀孕而发胖的手轻轻柔柔地拉住沉落的手,满目关切。
“我也算是求仁得仁了,你们放心,我一切都好。”
“那次小产可真是吓死我了,三个月的身孕说没就没了。好在你和小林少佐没事。”
“命里有时终须有。我就算再完美,也不能事事顺他的意。”沉落眨眨眼,看着绣懿震惊的表情笑了,却笑得有些勉强。
分别时,绣懿看着沉落妖娆的身段看了一会,方才在仆人的帮扶下上了车。她的月份大了,这样的折腾她有些吃不消。
享善家中,清桐正和许秋霖学习弹琴。她有些笨笨的,但好在肯学。
这些时日学了个小调,眼下正小心翼翼地弹给许秋霖听。
许秋霖听着那生涩的曲调,看着琴前那清瘦的人,思绪慢慢飘到那日滨城日报走廊里,他去找主编交稿却隔着长廊在敞开的门后看到沉落背着门外的人在弹琴。她的身段那样好看,气质也总是清冷着,或是说那清冷只是对着外人。
他曾跟踪过沉落,见她软软地靠在小林怀里,言语举止娇媚,由他揽着上了车。小林放在她腰上的手让他生出妒意和恨意,这些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就是这般被那些禽兽不如的日本鬼子玷污着。他越想越气,不由得紧紧抓住裤子。
“先生,你看我弹得好不好?”一曲终了,清桐满脸羞涩的转过身来期待地看着他。
清桐生得并不美,只能算是个清纯的姑娘。这抹纯把他的思绪拉回来,他及时地掩饰掉自己的情绪,放下对沉落这个上线的复杂情绪,他换上赞许的笑“清桐格格进步很快。”
“那真是太好了!”清桐雀跃起来“我们今天学什么?”
“学文学史。”
“嗯。”清桐用力点点头,由仆人陪着和许秋霖一起来到长长的书桌前面对面坐着。
许秋霖松了口气,摊开书讲解起来,清桐歪歪头听得极认真。
门外的绣懿风尘仆仆赶回来,她念着沉落的话连外衣都没脱就来到清桐的书房前看看,确定一切正常方才离去。
“夫人,如今十二月末了,今年我们是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