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

的噪声。

    她形容不上来那噪声像什么,像是用重物击打地面,又像是电锯切割木头。

    所幸她的职业早归晚出,不用忍受四楼的骚扰。但这也没什么可欣慰的,她那根本称不上工作的工作实在不值得称道。太阳堕落之后,黑暗降临带来另一种繁花似锦。游离在正常世界边缘甚至被隔离在外的生物们因暮色而苏醒,万籁寂静的夜为他们提供纵情狂欢的场所,以及逃离的掩护。

    赌博、卖淫、偷渡、贩毒、军火正常社会无法容忍的行业,在这里司空见惯。她见过明知自己怀孕用身体藏毒的女人,也见过偷吃面包被打死在街上的孩童。破烂的色情会所旁的垃圾堆里是堆成小山的用过的避孕套和破烂不堪的情趣内衣,衣着褴褛的来觅食的客人随手在垃圾堆里捡起一个看起来还能用的避孕套,迈着虚浮的步子踏入会所。

    没有可笑的法律做约束,没有底线的玩乐,也没有所谓的羞耻和自尊。

    嫖客们把钱塞进她们的罩杯里,内裤里,几个男人共同使用一个女人,拥有特殊癖好的客人喜欢看女人哭泣的样子,在这里毫无人权可言。

    她很小就被卖到这里了,她的母亲与嫖客意外生下来她,因为没钱再买品,把她送给了会所,没多久就因为吸食过度坠楼身亡。男人粗俗不堪的荤话和女人的呻吟哭泣,是伴随她长大的摇篮曲。

    那天她照例早上迈着晃晃悠悠的步子回家,上楼的时候四楼围了几个人,谈话声和吵闹声响彻整个公寓,她开了门一觉睡到下午,醒来才知道四楼死了人。

    神经质的丈夫不堪忍受杀了喋喋不休的妻子,将人分尸成几块砌进水泥里,血渗透墙壁,留下一块块脏污的印迹。内脏被装进垃圾桶里打包放在门外,直到忍受不了恶臭的邻居前来砸门,才发现了拿着电锯已经精神失常的男人。

    后来四楼再没人住,她也图个清静没搬走。每天晚上照例去接客,常光顾的客人得寸进尺,想玩的时候带点情趣,弄了些不堪入目的道具,她反抗,换来的是劈头盖脸的巴掌和暴打。?

    她扶着墙一瘸一拐的上楼,找到自己的门,掏出钥匙,用尚且没被打肿的眼睛瞄准钥匙孔,却怎么也插不进去。

    !!!!

    绝望与自我唾弃铺天盖地而来,她跪坐下来,双手抱膝,嚎啕大哭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她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这世界没有带给她一丝暖意,但纵使命运如此不公,却又比任何人都想要活下去,哪怕以最卑微的方式。

    就像在没有白昼的永夜里前行,没有方向,不辨前后。

    那时候出现的乔七,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光。

    男人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她面前蹲下来的,他长得很好看,不同于薇薇的明媚和娇憨,那是一种甚至可以说带有攻击性的美感,偏偏又丝毫感受不到一丝女气。他皱着眉,显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场面,狭长的眼睛眯着,在原地犹豫了一会,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放在她面前。

    透过模糊的泪眼,她好不容易才看清那是什么。

    递到她面前来的,躺在男人手掌中心的,是几颗克尼普施尼特巧克力。

    她没忍住,顶着一张青青紫紫的脸和花了的妆笑出了声。

    她那时不知道,这个用哄小孩子的方法哄人的男人是新搬来不畏凶宅的四楼住户,后来改变她一生的人。

    后来她跟着男人一路走下来,见证了他最辉煌的时刻,也目睹了他最无助的刹那。她知道顾凉不简单,从他到亨茨庞特时干干净净的穿着和克尼普施尼特巧克力就很容易能看出来。她也明白可能自己对对方来说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但她不在乎,就像久经风霜漂泊的旅人找到了家的感觉。

    有些人就是这样,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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