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裹着厚厚的羊绒大衣,围巾罩到脸山,看不清模样,但在下一张照片里他将围巾拉下,向周围的人吩咐什么。
容貌虽模糊,却能很明显地看出来是茅韫。
茅韫捏着那两张照片,眉头紧蹙,付云盯紧了他。
“我并没有去过什么念青山脉,我甚至连B市都没出。”
茅韫将照片递还回去,缓缓说道。
“付处若是不相信我,可以打电话向学校调取我监控室的监控资料,当时在监控室里的义工也可以帮我证明。”
“上周二我记得有两个学生来问我一些技术上的问题,我还给他们解答了。”
茅韫的辩解滴水不漏,同他们调查出的结果完全一致。
付云心中顿时冷了下去,看向这个医生的眼神也不再简单。
他正待再说什么,忽然传来一阵大的骚动,有人在外边哭天抢地呼喊着茅医生。
茅韫赶紧推开办公室的门,一个女人立刻跪在地上抱住了他的腿,任人怎么拉扯都不松开。
“茅医生,救救我的小宝!我们…我们真的是没钱也没有办法了,求您救过他这次,我当牛做马还您啊,求求你了……”
话音还未落,女人已是泣不成声。
门内,付云和赵汉东被惊动,赶忙跟出来查看。
茅韫弯腰扶住濒临崩溃的母亲,温言劝慰:“有什么困难您慢慢说,先别着急。”
付云看过去。
那个女人身着一件灰败的花衬衫,面容憔悴,蓬头垢面。
她跪坐着缩成紧皱的一团,好似因被遗忘在桌上而馊掉的生抄手。
身影忽然和当年苦苦哀求着救爸爸的瘦小少年重合,付云有一瞬间想下意识偏过头去。
女人的话碎得七七八八,人需要很费解地拼凑起来,才能知道她的孩子急需手术,而家里却已山穷水尽,供不起这一次了。
小女孩躺在惨白的病床上,付云第一次觉得病床这么大。
又或者是孩子太小了,蜷缩在一片素白之间,像纯白的世界里忽然落下一滴素槁的枯黄,了无生气。
茅韫几乎立刻行动起来,简单查探了一下女孩的情况,便低声吩咐副手准备手术。
他什么都没说,却比说了什么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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