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来着?
阿尔戈斯的贵族青年……不会还是瑙普利俄斯的后裔吧?
想到那位人类的朋友,伊曼纽尔露出一个微笑,但又想到自己作为“菲吕拉”的时候已经过去几百年,瑙普利俄斯恐怕早就前往冥府了,他心里又生出些怅惘的情绪。
找个时间去阿尔戈斯看看吧……看看库摩爱上的是怎样一个人,也顺便看看瑙普利俄斯的后裔。伊曼纽尔这样想着。
库摩把伊曼纽尔带回女傧那边后,整理好情绪,就又去给婚礼帮忙。她把和琉刻相熟的那几个小海仙喊过来,让他们自己去玩。
欧朵拉手里捧着漂亮的花束,兴奋得小脸红扑扑。她拉着伊曼纽尔往一边走,说:“琉刻琉刻,快和我来!阿弗洛狄忒女神要来啦,我们去迎接她吧!听说她长得比所有女神都美……”
她终于打听到新生的爱与美之神名叫阿弗洛狄忒。
伊曼纽尔一听这个名字,条件反射似的打了个寒噤。
“不了,欧朵拉,我还是不去……”
但他实在无法拒绝欧朵拉的撒娇,叹了一口气,还是被拉着走了。周围熙熙攘攘,都是赶来看“最美的女神”的小海仙们,她们听说女神是从大海的泡沫里诞生的,不禁心生亲切,与有荣焉。伊曼纽尔被挤着,心想这么多人,阿弗洛狄忒应该不会注意到我吧?
天边泛起玫瑰色的光,一股醉人的香气弥漫开来,这香气似乎能从毛孔钻入体内,令人骨软筋酥。意志力差的小海仙们已经目光朦胧,伊曼纽尔与她们一起抬起头,看见玫瑰色的天边,由十六只洁白的天鹅拉的金车由远及近。那金车小巧美丽,不像赫拉的车辇密封的严严实实,而是无盖无顶的车座——其实这样的车才更常见;爱与美之神、欢笑的女王阿弗洛狄忒慵懒地倚在敞开的车里,仿佛故意要展示她的美丽似的。她脸上的笑容,令人联想到被雨露滋润后的娇嫩花朵,能轻易引发别人的爱情与欲望。
天鹅优雅地收起柔软的翅膀,金车轻柔地降落在海面,车轮碾过浪花,掀起细腻的水雾,形成一道小小的彩虹。阿弗洛狄忒在大洋神女的搀扶下下车,她的美貌令场面寂然无声。她走过这群呆若木鸡的海仙,要被大洋神女引领着,进入婚礼的宴席。伊曼纽尔松了一口气,这时,女神偏过头,送给他一个粼粼的眼波。
嘶——
伊曼纽尔汗毛倒竖,这一眼激发了之前的阴影。他趁着周围的海仙女们还望着阿弗洛狄忒的背影出神,赶快溜到别的地方去了。
涅柔斯作为海神,他的宫殿自然也在海底,重要的客人们也会在那边接待。
伊曼纽尔灵活地游入深海——与其说是海洋深处,不如说是类似奥林匹斯山顶的另一个神界,这里丝毫不像现实中的海底那么黑暗压抑,反而是水晶般的蓝色。海仙们在周围游来游去,为婚礼忙碌着,伊曼纽尔随便拉住一个,问:“埃尤岛的那位魔女喀耳刻已经来到了吗?”
海仙想了一会,“……没注意,不过我刚才看见了珀耳塞伊斯姐姐,就在那个方向。”
珀耳塞伊斯是喀耳刻的母亲,也许在珀耳塞伊斯身边能找到她。
伊曼纽尔道了谢,朝宫殿游去,进入笼罩在外的一层水膜,再往里,海水就被隔绝开,空气变得非常干。但这种干并不让人觉得不快,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神气,属于海洋性质的元素令人神清气爽。
宁芙的少年踏入宫殿,隔绝海水的屏障马上发挥作用,连沾到衣服、头发的水迹也被锁到外面,他的身体瞬间干爽,白色的头发也蓬松起来,雪一样落在肩头。扑面而来的微风令他闭上了眼睛,那毛茸茸的睫毛颤抖着,仿佛积雪被风吹动。
——再睁开眼睛,积雪之下,是灰蓝色的冰冻的大海。
他的眼神略带迷茫,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