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于徐女士的人生字典里，“这周末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要是不去的话，就等着老娘杀进你家吧……不是你老拽我干什么，我说的不对吗难道，什么等他走出来，他要是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知道了。”李寒也故意忽略掉最后几句话，随意敷衍道，“我会去的。”
挂断电话，他从冰箱里取出昨天晚上剩下的面条和酱菜，打算放进微波炉里加热。等待的过程中，李寒也冷不丁地想起若干年前，也是这样一个热到昏迷的夏天，他有幸吃到世界上最好吃的一碗番茄牛肉面，做面的人七年前不知所踪，从那以后他便再也没有吃到过这么鲜美的面条。
——叮。
一道轻响打断了他的伤春悲秋。
你他妈怎么这么矫情。
李寒也忍不住骂自己。
“老大，咱们今天还得继续蹲啊。”刘磊问。
“嗯。”
“四天了，张勇这小子还挺能熬。”赵鑫源没话找话，“你们说，他该不会是死在家里了吧……”
“啊。”周迎错愕道，“不、不会吧……”
“再废话，”李寒也侧头环视一圈，沉声道，“老子把你们仨打死。”
三人沉默。
“我有这么可怕么？”李寒也笑着问，“我觉得自己还挺和蔼可亲的啊。”
“……”
“好渴啊，我去买点喝的。”
“等等我，我也去。”
“我去。”李寒也强调道，“好好盯。”
“欢迎光临。”陈默如往常一样对来往的客人打着招呼。
“早。”李寒也低头点燃一根烟，说，“四瓶可乐。”
“不好意思。”陈默转身取出可乐放在柜台，微微蹙眉道，“店里不可以吸烟的。”
“所以呢。”
“没、没有所以，就是请您不要在这里吸烟……”
“我还就吸了。”烟雾缭绕中，李寒也轻蔑一笑，“你能把我怎么着呢。”
“……”陈默深吸一口气，轻声道，“十二块钱，扫码还是现金？”
“陈默。”她听见他说，“这么多年没见，你怎么还是这么没出息啊。”
又是一张面值二十的纸币飘落下来。
李寒也头也不回地出门了。
陈默飞快地从抽屉里翻出八块钱，急匆匆地推门赶上他，“等等。”
“这是昨天该找你的一块，加上刚才的八块。”陈默伸手把钱递给他，淡淡道，“总共九块。”
“还有呢。”他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没了。”她摇摇头，“就九块。”
“好样的。”这三个字是从牙缝里被挤出来的，李寒也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冷笑道，“你有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