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改天给你摆个几百桌庆祝一下。”
“我滚你妈的,死没良心的白眼儿狼,不跟你说了,我找别人说去。”说罢挂了电话。
江绪这下被吵得是彻底清醒了,他想了想表哥昨天对他的帮助,还是得意思意思,于是点进表哥的空间,估摸着这货铁定会发个动态庆祝,随随便便给他点个赞。
接着他就看见:
[东京热不热还是我说了算]:昨天热心帮助小表弟,累到虚脱,今早起来发现,我竟成功戒了色!大哲学家鲁迅说的对,好心就会有好报!我宣布即日起卸任车神之位,做一个身心健康的好公民!PS有意接盘我几百G财产的来。
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底下评论区也是乌烟瘴气的,江绪随便划拉了一下,为了守住自己智商的底线,他决定装作没看见这条说说。
然而退出去的一瞬间,他看见了陆慈的号。
赶紧点回去看。
[陆陆陆陆]:是哪个小表弟?
[东京热不热还是我说了算]回复[陆陆陆陆]:就是会跟你抱抱亲亲举高高的那个呀,手动狗头。
时间是一分钟前。
江绪下意识望向窗户,这时那边卧室传来很大的一声响,似乎是什么东西在地上炸裂了。
时钟拨回几分钟前,转移到陆慈卧室。陆慈翻着和江绪的聊天记录,心口闷闷的,她退出去,望着QQ界面,却很茫然。
她能做什么呢?打游戏或者看电视?都好无聊。陆慈趴在床上,她想她真像一个枯萎了的小草,蔫巴巴倒在荒漠上,她的春风不来找她。她觉得好累,好想睡觉,可是她刚起床半小时。
陆慈使劲眨巴眨巴眼睛,使自己打起精神,随手点进空间,看看别人的动态,突然一段话聚焦了她的注意力。
“昨天...帮助小表弟,累到虚脱......我竟成功戒了色!......”
发这段话的是江绪表哥。
小表弟?陆慈忙问他是哪个表弟,他回是跟她抱抱亲亲举高高那个。他一向喜欢调侃她和江绪,她倒是不在意这个,但是他说说里的那段话使她有点不舒服。
昨天江绪急匆匆走了,她还以为是什么要事,结果就是去了他表哥家?去就去吧,男生在一起玩游戏很正常,可是什么游戏能让他表哥累到虚脱?他表哥可是个疯狂的片贩子,听说在男生间外号叫“车神”?他俩到底是干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让这种色情狂都戒色了?
陆慈觉得自己心里越来越难受了,刚才还只是闷,现在堵得慌,好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肺部,阻挡浊气排出。她要新鲜空气!
陆慈使劲呼吸,可是不仅吸入的空气愈加沉重,堵塞的肺部也妨碍到了心脏。
窗外有一群鸟在叽叽喳喳吵个不停,陆慈真想丢把火过去把他们都烤熟。
太阳穴突突地跳,天花板好像在头顶胀大,陆慈惊恐地抬头盯着它,却被摄入一个煞白的空间,她觉得头晕目眩,一直有急促的呼吸在很近很近的距离传入耳中。是谁的喘息这么烦人,她要冷静下来,她要冷静!
她眼睛慌张乱转,扫过此时看来过分空旷的房间,突然眼角瞥见一模红——是西瓜!
她焦躁到有些哆嗦地将它抱起来啃一大口,甚至没有注意到汁液滴在纯白的睡裙上。
她不要这么心慌,她要冷静!她急切地咽下那口西瓜。
没有咀嚼过的完整的西瓜块卡在喉头,刺痛了她。
猝然地!
她像甩开一个烫手山芋,将脑袋大小的半个西瓜狠狠往前掷!
西瓜撞到坚硬的地板上,发出巨响,猛烈地敲打在她的神经里。西瓜在巨响中崩溃,鲜红的汁水溅得哪里都是,包括她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