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眯眯的說「其實妳也不笨,就是太挑食,不如我們一起乾杯,因為我接下來要說的絕對正確」
「妳不僅不喜歡海鮮,也不喜歡蔥姜蒜,更不喜歡青菜,只喜歡方便簡單,最好微波就可以吃的速食品,還喜歡吃冰,可惜妳有敏感性牙齒,重點來了,妳總會告訴妳的病人要多吃蔬菜不要吃冰,這樣才有益牙齒健康,妳說妳這算不算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
他說的一連串差點就讓我啞口無言,而且全都說對。我愣了好一會,不得已的跟他乾杯。
明知他有敏銳的觀察力,再否認只是無趣。
「你有很多女人追求」輪到我時,我這麼問。
上次在酒吧提起類似的事時,我是醉的,但這一次我很清醒。
他看起來似乎有點意外,卻又很淡定的承認「是挺多的」
接著他想了一下,淡淡的說「妳情傷沒還好,所以不打算接受下一段感情」
我盯著他好一會,然後自嘲笑著問他「怎麼,想要幫我介紹對象?」
「也不是不行,就是不知道妳想不想」
「不想,還不想」我輕輕的回他,繼續遊戲「你有喜歡的人」
這次換他盯著我看,然後直接一口氣乾掉他的啤酒。
我已經不想玩了。我想問他那個喜歡的人是誰,但我沒勇氣,也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隱隱感覺的出那個人就是我,卻又害怕真的是我,我對他又是什麼樣的感情,亦或是在這孤獨無趣的生活裡,把他當作一種陪伴,就像真的姐妹那樣。
我不敢問他,真的不敢。我不想他被搶走,也不想到最後變成傷害他。
「妳沒有喜歡的人」我聽見了他的聲音。
啤酒花越來越苦,像煙火那樣爆發在我嘴巴,沖下食道,留下長長的韻味,蔓延到心底。
我不玩了,真的不玩了。
我往後一仰,倒在床上,閉上雙眼,任他怎麼叫我,我也不願張開。
啤酒的作用在慢慢的發揮,我感覺有點暈,又不到醉倒的程度。我聽見他好奇的說這次怎麼那麼容易醉後,迎來了一片寧靜,和他獨飲的聲音。
我能想像的出當啤酒滑過他喉嚨的樣子,好看的喉結上下滾動,咕咚一聲。
過了許久,我仍然沒有睡意,那點暈也已經消失。漸漸的,我好像聞見了他的沐浴香離我越來越近,夾雜了酒味。
那是夢嗎?我想睜開眼睛看看,又緊張的不敢動彈。我感覺他就在我上方看著我,他的氣息不斷吹來。
我等了好久,又或許只有一下下,害怕轉動眼珠露出馬腳,甚至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只好故作皺眉,趕緊翻身背對他。
幸好,他沒再靠近,而我感覺到背後的床往下陷,他就躺在我的身後,替我拉了條被子,輕輕的蓋在我身上。
房間內沒有了動靜。
我不知道他睡著了沒,只聽他平穩的呼吸聲,我似乎也跟著平靜下來。我悄悄的動了動,又動了動,直到我整個人面對他。
他閉著眼睛,有長長的睫毛,很挺的山根,嘴巴周圍冒出一點點鬍渣。我依然不知道他是不是睡著了,也不敢再像在高鐵上時那樣喃喃自語。
就這樣,我靜靜的看著他。
忽然想到,要是明天被其他人發現他從我房間出去怎麼辦,他的房間就在隔壁,他為什麼不回去,還有...他為什麼要像剛才那樣靠近她,又為什麼對她這麼好,好的任何一個小細節都注意到。
他是喜歡我的,對吧?這想法再度讓我焦躁起來。
我一夜無眠,直到快清晨才睡去,醒來時他已經離開,昨晚"嘴饞"的證據他也帶走了,彷彿,那就是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