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很有氣氛的,我想。
接近倒數的時候,雲霧依然繚繞,白茫茫的一片,感覺置身在雲端。我穿著厚重的羽絨衣,包得像一顆球,一隻手握著暖暖包,藏在口袋中,另一隻拿著仙女棒,興奮的等待。
十、九、八、七、六、五。
我看向遠方那消失的101,耳邊是周圍開始倒數的聲音,再看向學長,他手中的仙女棒已經先燒了起來。
我聽見他輕唸「三、二、一」
一月一日,零點的那刻,我手中的仙女棒爆出閃亮的星火,照在他的眼睛裡,閃閃發光。
「Happy New Year,小蘿蔔頭」
我瞇起眼睛笑了,輕輕的說「Happy New Year」
_____________以下简体
说来诡异,我们三年的前后辈关系普通到足以忘记,两年后的我们却感觉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友。
也许,他这个人本来就是个自来熟。反正我不是,大多数人对我的看法,就是一个非常难搞的女人。
脸臭、话少、悲观、龟毛、不合群、爱别扭、自私,各种负面的形容词都可以放在我身上。
天才知道我这样的一个人当初是怎么做到可以无私奉献,把自己降到比尘埃还要尘埃的去讨好一个男人,而这些症状彷彿是反弹一样,在回国以后状况加剧。
后来我和学长提起这些特点,他疯狂地贊同,还一脸笑的狼心狗肺,贴心的帮我加了三项,挑食、不爱运动、倔强,但最后却说了一句「哎,这世上大概就我能包容妳了,妳得好好珍惜」
我当场翻了他一个大白眼,心底却不得不承认这可能是个事实。
能做到像他这样把我当作"正常人"对待的不多了,就连我爸妈都受不了我整天死气沉沉,所以我很乾脆的躲在这个他们一年都不会上来一次的大城市,一有空闲就和学长出去吃喝玩乐,无恶不作。
还记得第一次他约我出去时是在诊所交换电话后的一个月里。
十二月三十一,跨年夜。
我特別请了假,他开着车,一早就带我上猫空喝茶去,待了快七八个钟头,铁观音喝了无数杯也沒见他要下山。
「不下山去看烟火吗?现在去应该还来得及」我坐不住的问他。
他听了,慢悠悠了抿了一口茶,说「妳想去人挤人?在这里多好啊,空气好,茶好,人好,还清幽!」
奇葩,这是我脑中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甚至怀疑怎么我之前就沒发现呢?啊,是了,我当时还沉浸在自己的恋爱中呢。
幸运的是,他挑的地点挺高的,往山谷望去就能依稀的看见101,不幸的是,当天的天气很冷,尤其山上温差大,到了傍晚云雾逐渐增多,別说101,近处的山景也看不太清。
我有些后悔,一天宝贵的休假就浪费在这山上冻成冰,结果什么也看不到。我真的宁愿待在家里,废在沙发上,吃一整天的垃圾食物,搭配电影台的电影,然后在睡梦中度过一年的最后一天,就像去年那样。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神仙眼神,一下就看出了我的小情绪,一把拉过我的手腕,摊开我的掌心,眨眼间,一个灰色的暖暖包放在了我的手里,再轻轻的把我的五指覆住它。
很烫,像是刚拆封的。
「別不开心了,妳看,我都把我的暖暖包给妳了,妳就陪我跨个年吧」他说。
我愣了一下,被他脸上牺牲小我的神情逗的笑了出来,骂他竟然偷藏了一个暖暖包自己用,也不知道给我。
接着我瞪着眼看他从口袋拿出了另一个暖暖包,再另一个暖暖包,又再另一个暖暖包,然后笑眯眯的对我说「我还有呢,那个就给妳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