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座,而今年那左手边的位置上只备了一盏早已凉透的茶水,林夫人未见出席。
议事一直持续到深夜,直到新换了灯烛,外头冷风吹得猎猎作响才结束。
议事堂外树上的红灯笼内的烛火灭了,众人皆陆续散去。
出了议事堂,路上几些人才谈起:“怎么不见林夫人?”
“是啊,有许久都不见林夫人了。”
“想是安心养胎,不便操心教中事务。”
“唉,说来也是作孽,现在教主后继全指望林夫人肚子里的两个孩子了。”
秦易寒从人群中穿过,左右扫视了一番没发现陆明的身影,想是留下来和教主有事相商。
他倒是从没见着陆明有这么受教主重用,还是说十日前那封密信起了作用。
飞雪沾在秦易寒脸上,他在隐匿处蒙了面套了身夜行衣,运起轻功向轻风院相反的方向掠去。
十日前的那封密信原本是给他的,他虽未拆开看过,但内容也不难猜。
凌今岑死在通明教秘而不传的招式上,会的除了现在在他床上的凌今瑜就只剩教主凌飞志一人了。
今瑜该做梦也想不到他给谁背的黑锅,还是口只有他能背的黑锅。
而那封密信,定然是和凌今岑之死的另一个人有关。
林夫人。
除了凌今岑和林夫人的私情被发现,该没有其他能让亲父弑子了。
秦易寒猜教主在闭关的生死关头都要惦记着传来的密信,应是要他控制住林夫人,但既然信被他换给了陆明,这活就该陆明来干。
林影过后现出一处宅院,秦易寒在不远处一颗高大的树后藏身,这里是陆明的住处,现在光是在明处轮流的守卫都有六七人,暗哨不知有多少人盯着。
跟他藏凌今瑜在自己院子里是一个道理,重要东西一定要藏到自己眼皮子的底下,这样不多走动,最不容易引起怀疑,陆明也不蠢,知道该把人控制在哪最安全。
秦易寒绕了一圈才把暗哨位置摸清,用蛊控制住一个,再趁守卫换班从院墙上翻进去。
院里侍从大多已经休息,夜深了只有一处还亮着灯。
一名侍女从廊下走过,端着一盆热水正推开门,突然从后面伸出一只手捂住她的口鼻,铜盆没砸在地上还被另一只手安稳地接住。
秦易寒端着脸盆进了门。
里屋传来了女人的声音:“阿瑶,我这额穴实在是疼得不轻,你去为我端些药来吧。”
秦易寒没接话,把脸盆放在置物架上,才道:“林夫人。”
朱玉缀成的帘子被关门的风带响,里屋沉默了片刻,秦易寒才听到窸窣衣料摩擦的声音。
披着鹅黄色斗篷的女子轻掀开了帘玉,秦易寒解开了面罩。
林夫人是蜀中富商之女,年近三十风韵不减分毫,斗篷里若隐若现她怀胎几月的肚子。
林夫人坐向美人榻,给自己倒了杯花茶,柔声道:“让秦大人听笑话了。”
秦易寒作了一礼,不紧不慢道:“林夫人,十日前有一封密信由教主亲信交到属下手中,属下没胆子接,便将它交给了左护法,不曾料想这密信竟害得夫人被囚禁这一室之内。”
林夫人呵呵笑了一声:“秦大人没胆子接,却有胆量欺瞒。不知该称赞秦大人好手段能瞒天过海,还是称赞秦大人知道得不少,宁冒风险也不愿接我这烫手山芋。”
“夫人谬赞了。”秦易寒低笑,这女人真聪明,样样都被她说中。
他确实冒着风险给凌飞志的心腹下蛊,行李代桃僵的险招将信给了陆明。凌飞志一生谨慎,若是平时,实在不是人一句送错了能打发的。
他只是赌,赌这件凌飞志要在他死生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