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流汗,你确定你的孩子看到一个乌漆麻黑的婴儿不会被吓哭吗?
少妇一走,小黑仔就像安了定时开关似的,立马呜呜地哭了起来,陈羽捏了捏眉心,走到摇篮旁,看着摇篮中央哭得一抽一抽的鬼婴,鬼婴咧开的嘴巴里还有一条猩红的舌头若隐若现,着实恐怖非常。
"行了别哭了。"陈羽凶巴巴道,"吵死了!"
小黑仔不理,继续哭。
陈羽把手伸进摇篮,插进小黑仔的后背与被褥之间,姿势僵硬地将小黑仔托了起来,小黑仔眼里头还含着泪,哭声却已经转变为笑声,高兴成眯眯眼的模样,伸出两只黑爪子柔柔地揽住陈羽的脖颈。
微微温热的小胳膊贴到陈羽颈侧的那一刻,陈羽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接着旁若无事地坐到沙发上,抱着小黑仔看电视。
有什么不可逆传的情感,已经渗透了陈羽的外壳,从肉眼看不见的缝隙中蔓延进来。
仅仅三四天的时间,陈羽在潜移默化中熟悉了小黑仔的一切,他小声哼哼是饿了,撒娇意味浓郁的""就是要抱抱,而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就会指着它,用力地用短短的手指头点点点,嘴里还会发出焦急的"呐呐"声,把陈羽逗乐了好几回。
但陈羽的大部分时候还是在焦虑和不安中度过的,他每天都在频频地看着手机,又或者半夜听到一点儿动静就会惊醒,慌乱的目光扫视整个房间,直到发觉顾早歌没有回来,才会松口气,带着被汗水浸湿后背的冷意重新入睡。
说来也奇怪,顾早歌不知道去了哪儿,也不知道他出去做什么,总之仿佛销声匿迹了似的,让陈羽不安的同时又有几分讶异,强大如顾早歌,难道说遇上了什么麻烦?
最好被厉害的道士撞上,直接灭了他。
然而,最让他惊讶的还是怀里这个认真抱着奶瓶嘬奶的黑仔儿。
不,现在已经不能叫黑仔了,不知道顾早歌留下来的"奶粉"中是不是掺了激素,短短的几天,鬼婴的皮肤已经幻化出了嫩嫩的肉粉色,白胖的小脚丫贴在陈羽的肚皮上,有点儿凉凉的,不过捂一会儿就会暖和和的,只除了比一般孩子更红艳几分的嘴唇和舌头,看上去简直就是年画里跳出来的福娃娃,可爱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