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异常强烈,透过全透明构造的厢体,将她映成一片有些刺眼的金色。
令人着迷。
显示屏上红色的数字在一点一点往上跳,眼见越过八的一半,吴瑞文终于再没忍住。他靠过去,把她逼进直角夹角里——可是那短发的女人却一点都不怕,她甚至稍稍仰着头,以微笑的脸看着他。
她很漂亮。
“要接吻吗?”她的嘴唇几不可见的动几下,气音一般的细微声响已经滑进了他的耳朵里。
于是他们在下午两点钟的阳光里接吻,像是下一秒就要好像吸血鬼一般化作烟尘从此无影无踪。
迫使他们从亲吻里分开的是电梯到达八楼的提示音。
门开的时候吴瑞文已经后退着让开了好几步,她也重新把手放回了衣兜里。
两个人在铺着地毯的曲折走廊上七拐八拐,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才找到位于某一条走廊尽头的酒店房间。她用房卡打开了房门,然后把吴瑞文让了进去。
正当她要关上门的时候,她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取下了挂在门后的“请勿打扰”,然后将蓝色的挂牌挂在了面朝外侧的门把手上。随后,她将塑料制的房卡插进了供电卡槽,又将门背后的防盗锁扣拉出来锁在一起。
吴瑞文一直在看着她——落在身上的视线实在是太过引人注意,让她想要忽视都太过困难了些许。
但是无论如何,她决定先下手为强。
于是在回过头的时候她的脸上又已经是一张笑靥,只不过双手依然插在兜里,手指正在有些用力的抓着那只红色的盒子——她感觉那只盒子在自己的手底下变得有些凹进去,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力气。
“吴先生,”她说,“我可以碰你吗?”
“……可以。”吴瑞文的声音自不远的黑暗之中传来,听着有些沙哑,透出一股不太好形容的疲惫。
于是她两下踢掉了脚上穿的的鞋子朝他走过去——在昨天她就知道自己穿错了袜子,一只横条纹,一只竖条纹,幸好房间里的光线够暗,并不会让他注意到。
站在不远处的吴瑞文只能看到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朝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来,就像今天下午一点钟在图书馆门口的时候那样。
她伸开双臂,深灰颜色的长长风衣令她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张开着翅膀的鸽子,“吴先生,过来。”她这样说。
房间里的窗帘彼此叠在一起,没有开灯,只有供电卡槽上的一个红点在散发着极微弱的光。
他们在昏沉沉的黑暗之中拥抱在一起,心跳的一样很快。
“吴先生,”在极近极近的距离里,她说,“你抱得太紧了。”
“抱歉。”吴瑞文稍稍放松了一些力气,但是他却突然觉得,这样松松垮垮的抱着实在是有些令人无法满足。
“吴先生,过来这里……”怀里的人一步一步后退,蓦地,她的脚后跟碰到一截凸起,两个人在一阵兵荒马乱的响声之中一道跌进了浴室里。
浴室里甚至比房间里还要黑上些许,但是这并不妨碍吴瑞文在足够的近距离里看到她的眼睛。刚刚还拥在怀里的女性此时倒在自己的下方,她的双手仍然如同拥抱时候一样挂在他的腰上。吴瑞文俯视下去,便能够看到她的下睫毛真的很长,或许是刚才摔下去的时候有些疼痛,她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可是吴瑞文并没有问她是不是很疼,他只是朝她俯下身又低下头去。
可是谁知道她好像又提前预知了他的行为动作,腰上的触感顿时消失了。吴瑞文在来自于后颈的压力之下往下一沉,嘴唇便毫无预兆的触到了没多久之前才刚刚接触过一次的柔软。
四瓣嘴唇碰在一起,吴瑞文觉得自己身上的重量又变得更沉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