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爸爸,我爸爸叫顧明朗。
明明她說的是事實來著,為什麼她要被打。
後來她才知道小朋友們說的也是事實......
楊曉對她很好,只要她不提出關於爸爸的要求,從小學開始顧小凡就叫楊小凡,單親家庭,別人問起她爸爸,小時候她還會回答去很遠的地方出差了,後來,她就說死了。
媽媽告訴她,這個世界有得必有失,該是她的就是她的,不要妄圖貪婪索取,她只要聽話想要的最後都會到她的手中,不許越界。所以她明明有爸爸也不可以和別人說,她從來沒和爸爸一起出現在任何公共場合,她謹遵媽媽的條例,忍住外界的雜音,等待幸福的到來。
隨著年紀的增長,媽媽的性格變得越來越陰晴不定,前一秒還在梨花帶雨地流淚,下一秒就拿起手邊的東西就往她身上打,打完她後又會抱著她哭和她道歉,可能楊曉所有的理智溫柔都給了顧明朗了吧,留給女兒的就只剩下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瘀傷。
初中開始媽媽的身體情況越發不好,李純開始頻繁出現在家裏,由於兩人長得太像,以至於有時候她甚至將李純錯人成媽媽,李純來的時候帶一些果蔬看望媽媽,走到時候會從媽媽的衣帽間拿走幾件衣服和收拾,漸漸的甚至讓人覺得她才是這件屋子的主人。
她有的時候會被帶到李純的家裏住幾天,她就是在這時認識的付南時,一個清雋的小哥哥,雖然他對她並不太歡迎,總是冷漠的,但相對於學校知道她是小三生的孩子被排擠的情況來看,付南時已經對她夠好了,付南時的父親也是個極好的人,熱情忠厚善良,所以她也期待每個月幾天外宿的日子。
那兩年,她每年也只能見到顧明朗兩三次,直到她知道了一個秘密......
她的媽媽快死了,她想讓李純代替她繼續照顧顧明朗......
這種選擇不管是十五歲的楊小凡,還是後來成年的楊小凡都無法理解,她癡情的媽媽打算上演言情小說裏都寫不出來的狗血橋段,她要找另一個和自己一樣的人替她去愛她的情人。她隱忍多年終於爆發,她哭著大喊大罵李純,結果遭到了李純當著媽媽的面的一頓暴打。
以後我就是你媽媽,你要乖乖的,什麼都會是你的,如果你不乖,我就打到你乖為止。李純是如此說的。
她的媽媽默認了李純的行為,反而告訴她要乖乖聽話,不許在爸爸面前亂說話。
她媽媽死前最後一碗藥是她遞過去的,李純說是她害死了她的媽媽。而後她看著媽媽的屍體被李純和另一個人放在一個大號編織袋裏抬了出去,她不知道她們帶著楊曉去哪了。
等李純回來時,她說:楊小凡,以後我就是你的媽媽,楊曉。如果你敢揭穿我,我就和員警說你毒死了你媽媽,讓你進監獄,我和李阿姨都看到你喂了她藥。
然後她掏出手機,螢幕上正是最後一碗她親手喂母親喝藥的片段。
被恐懼裹挾的自己,根本沒有思考這些言辭中的漏洞,她成了李純手中的提線木偶,在有李純的家裏膽戰心驚地生活著。
再後來她和李純來到顧家,她見到了曾經和顧明朗一起出現在電視新聞裏的女孩,那麼高傲自信,與她相比,自己就像是在鳳凰身邊的野雞,即便李純給她買了很多新衣服,她也一樣不敢和顧望舒說話,你看連名字都能看出家庭地位。
顧望舒的名字那樣好聽,而她的名字就像是隨意取的。
正如媽媽曾經說的想要的都會到她手中,她一如在原先的家裏一樣安靜等待。
看著顧望舒和李純勾心鬥角,看著顧望舒在同學面前當老好人有意陷害她,看著李純在顧明朗面前說顧望舒壞話,她似乎是這家裏的外人,是李純的武器,是顧望舒的消遣。
直到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