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右手從煙盒裏拿出一根吸煙叼在嘴裏。
對,我們也不小了,何況我們也不是那樣的關係。顧望舒低頭試圖委婉地說明自己的意思。
哪種關係?你不是一直想這樣嗎?他何嘗不知道她的想法,只是在所有人眼前秀恩愛這種事他真的羞於做,何況她平時想挽著他的時候他也沒掙開,他以為那樣就夠了。
可是現在不同了,他終於有點懂得了以前的她的想法,他那麼想讓所有人都看見,她的手在他掌心,她是他的人,而不只是青梅竹馬的玩伴。
......那是以前嘛,我不懂事,現在.......她被他懟住,原先的自己真的讓自己洗不清。
現在怎麼了?玩夠了?睡到了就沒意思了?他一腳踩住刹車,跑車急停在路邊。
外面天已經全暗,路燈下只有越來越大片的雪花落下,路人行色匆匆,車水馬龍間似乎只有他們這一處靜止。車內安靜得連彼此的呼吸都聲聲入耳,顧望舒不可置信地張大眼睛望著終於將怒意表現於眉間的少年,眼角微垂的眸子裏有質問、有憤怒還有些委屈,如果她對前因後果一概不知,她大概也會覺得是她做了渣女甩了這個男孩。
我沒有.....她著實被他突然傾身的舉動嚇得不輕,以至於說話聲音都沒了底氣。
沒有嗎?那你現在還喜歡我?
不。她雖然慫但是該說的話還是要說清楚。
他打量了下她,而後如同泄了氣似的靠回椅背,將手指尖夾著的一直沒點著的煙扔出窗外,手指撫上眉心似乎疲憊極了。
你喜歡付南時哪里?就因為他學習好?他手覆在眼睛上,聲音悶悶的。
我沒有喜歡他。
那你喜歡誰?
我現在都自身難保,哪有心思喜歡別人,你與其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還不如找顧小凡。她將頭轉到車窗外,不願再跟他糾結這個話題。
顧小凡?她算個什麼東西?你別用這些來搪塞我。
難道不是只要是顧家的女兒都可以嗎?她眼前莫名有些模糊,再一次剝開自己的心原來還是那麼疼。
你胡說八道什麼?他擰緊眉頭,覺得她說的話就是狗屁不通,她執著於顧小凡的事也讓他煩躁,他甚至不記得那個顧小凡長什麼樣子。
她媽想讓她嫁給你,我爸覺得也可以。
你也覺得可以?
有什麼不可以?她終於回視他,眼中都是坦蕩。
他與她對視幾秒後最終敗下陣來,重新啟動車子。
晚上到我家定外賣,私教六點半到,沒時間在外面吃飯了。
沈書顏,我不需要你這樣,送我回家。
他兩手握緊了方向盤,許久他聲音沉沉地說:就當我在追你可以嗎?
沈書顏最近不舒服,不是生理上的,是心理上的,有一股失重感一直在他胸口,想起顧望舒的時間比過去一個月時間還久,就像是突然強制戒煙,四肢百骸都難受,他何其聰明見她眼中沒有迷戀,見她聲音不再刻意放得柔軟,見她笑容也表面而虛偽,他怎麼不懂她說的話都是真的,不喜歡了就是不喜歡,沒有痛徹心扉,沒有哭天喊地,如同抽絲剝繭不聲不響最後卻什麼都不給他剩下。
他也生氣過想著索性就算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他以前也不覺得自己怎麼喜歡她,就是習慣了而已,缺了她怎麼還活不下去了?不就是個女人,他想要什麼樣的沒有,犯得著跟她較勁?非得讓別人看了笑話才好?可是看著她和付南時站在一起那麼刺眼,心裏的酸澀越來越抑制不住,甚至有時候會刺激的他眼紅,而承認自己嫉妒也並不像想像中那麼難。他不確定顧望舒是否是他一生摯愛,至少確定現在他不想失去她,也不願意看她和別人親親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