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為有所顧忌沒有出言指責,他的指責偏偏在她決定改正的時候到來,顧明朗知道這對於一個主動想要修正自己的少女來說是多大的打擊。
還沒等他開口,顧望舒轉頭眼淚奪眶而出,沖著他喊到:顧明朗!你就會欺負我!,眼角鼻尖都紅紅得,巴掌大的小臉梨花帶雨,讓顧明朗心中一痛,一股負罪感從心底襲來。
顧望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而後快步跑上樓梯。
顧明朗望著她的背影,直到聽到沉重響亮的關門聲才緩緩回神,客廳內安靜下來,只有電視裏的新聞報導還在嘩嘩作響。
顧望舒進了臥室後,臉上的脆弱表情一掃而空,修長的手指擦下眼淚,眼神冷滯。
她必須提醒她的好父親到底他是因為什麼發跡起來,人似乎都是如此,一旦失敗,會怪社會殘酷,怪家庭平庸,怪人情冷漠,可是一旦成功,所有的功勞都會攬到自己身上,以為自己取得的成就都歸功於自己的刻苦勤勉,世上勤勉之人何其多,為何好運會落到他頭上?眾星捧月般的官場環境讓顧明朗忘記他一個出身鄉下的窮大學生如果沒有岳丈扶持絕對走步到現在這種地位。
顧望舒剪了和母親年輕時一樣的髮型,連今天臉上的妝都是按照大學時期母親的照片仿造的,她不會再坐以待斃,楊曉欠她的,她會一點一點討回來,而她父親就是其中重要一環。
週一顧望舒進入班級時,所有人都安靜了兩秒,而後感歎聲連連起伏。
臥槽,顧小姐你吃錯藥了?今天也太好看了吧!劉茂最先發出感歎。
從青少年過渡到青年的這段期間,少年人多會鍾情清純明媚的少女,他們這些人,愛可以亂談,嘴可以亂親,床絕對不可以亂上。
是嗎?好看吧~她勾了下嘴角媚色外露,妖精漏出了尾巴。
還沒等這片討論聲結束,教室前門被禮貌敲擊三下,相貌俊朗少年站在門口和坐在靠近門邊的男孩說:你好同學,找一下你們班顧望舒。
顧望舒這三個字讓喧鬧的室內複又安靜一秒鐘,而後起哄聲響了起來。
顧望舒看到來人是付南時立刻站起身,生怕他們班這幫傻子把精英大佬惹煩了。
她扯著付南時的袖子走到班級外,這個位置可以避開教室內八卦的目光,她仰起頭柔聲問:有事嗎?
她並沒有打算和付南時走的太近,朋友和好朋友之於她有很大差別,所謂朋友就是碰面打聲招呼的關係而已。
給你沖的,不然你自己不會喝吧。他把手裏不銹鋼保溫杯遞給她,廉價的杯子保溫效果一般,杯壁有些溫熱,竟然也讓她心一暖,表情更柔和了許多。
益母草嗎?
嗯,你幫了我很多。他點頭,嗓音清亮,如沐春風。
她確實沒打算沖益母草,在家裏楊曉的僕人連她的垃圾都翻,在學校也是一些好事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真的幫了大忙。
謝謝,你沒吃早飯吧,這個給你了。她有給沈書顏帶早餐的習慣,今天她還在與顧明朗慪氣,也沒吃早餐正好買了兩份,送他一份也無妨。
謝謝。他沒有推拒接了過來,點了下頭說:那我先走了。
拜拜。她微笑著沖他揮了揮手,看著他上了樓梯才抱著保溫杯走進教室。
她沒有注意到站在不遠處的沈書顏臉色冰冷,將手裏提著的精緻包裝小蛋糕扔在身邊的垃圾箱內。
什麼情況?什麼情況這是?他追你啊?賀語嫣熊熊燃燒的八卦之魂已經爆裂,興沖沖地問走回座位的顧望舒。
哪有,人家大學霸,哪能追我?顧望舒笑著推開她的臉,將保溫杯收在書桌內。
呦呦呦,你還藏起來了,給我看看他送你什麼好喝的!眼尖的賀語嫣探出身子伸手就要搶保溫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