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畜失明王爷X逃婚古板神医 十二

人在蒹葭叢中遊蕩,哪怕心中只有我。天色不早了,睡吧她不再看他,只是淡淡將心中一直想對這個男人說的話都說給他聽。

    他本想再說些什麼,然而聽見懷中人已經穩定規律的呼吸聲,所有的話便都咽了回去,他有的是時間將自己的心意做給她看,說給她聽。

    此刻他抱著她,便是最大的滿足。

    迷蒙間懷中空空的宗正下意識地往床裏摸索,而床裏早已沒了應該擁入胸懷的女人,宗正只得張開眼睛坐起身下床尋找。

    隔壁沒有吵人的瓷碗聲,沒有撥弄草藥的聲音,沒有女人溫婉的聲音,都沒有安靜得詭異,寂靜的讓人心驚,心頭襲來一陣不安。

    然而找遍屋內前後,他仍沒有找到她,廚房的灶台上還溫著一壺藥,然而似乎也放了很久,藥已經涼了......

    他只能告訴自己等她,她會回來的......

    然而一等就是五天,他的眼睛已經完全好了,而她再也沒有出現過,她只留下一張紙,上面是他所喝之藥的藥方,還有在信件結尾的珍重二字。

    就這樣,她那樣莽撞地進入他的生命,然後又猝然離去,而他呢,卻在這個無人山谷中,失了心,斷了情......

    到了第六天,他的視力完全恢復了,就像她說的那樣,他該離開了,他知道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等待是最愚蠢的決定,然而他還是不舍得走,他不敢走,他怕她或者會回來呢,最後他還是梳洗一番,收拾些東西走出了這個留下了他所有心思的院落......

    沿著記憶中的小路,很快便走進了熱鬧的集市。鮮有陌生人的集市因他的出現而短暫停下喧囂,街上的小販村民在他身後指指點點竊竊私語,而他如入無人之境走到了站在街邊賣笛子的小販面前。

    回去吧。他對低頭整理貨物的小販冷淡說,沒有洩露絲毫情緒,一路上他早就收拾好了所有情緒,從癡迷桑湄的普通男人變回了運籌帷幄的冷漠王爺。從第一次與桑湄上集時聽小販的聲音就辨別出是自己身邊親近的護衛,他暗暗做了個手勢,才攔住了護衛連夜將他帶回京城。

    是,王爺,您且跟我來。小販裝扮的男人收拾好行禮,俯首對宗正說了這句便不回頭往街邊的酒樓走去,很快兩人便繞進後院,在後院中穿著各種統一黑色勁裝的男人見到宗正立刻停下手上的動作,跪到他面前,齊聲說:王爺千歲。

    封住這個鎮子,找一個叫桑湄的女人,所有線索都不可放過,全部向我彙報,此事保密不可洩露,若有有洩漏,死。宗正環視了一圈跪在腳下的人,腰背挺直如君臨天下,聲如神祗吐出了如寒冰字眼。

    宗正逕自走上停在院子中央的馬車,隔著車門簾傳出了低沉的命令,回京。

    之後的日子,在那個山谷裏的種種似乎都被他留在屋後潺潺的溪水中,他不曾與任何人提起過那段癡心往事,他不曾在任何人面前表現出異樣。他還是原來的他,精明狡黠冷靜自持,做著傷天害理的事,殺著擋在腳下的絆腳石,為這個屬於宗家的王朝攘外安內,無情無欲地生活著。

    就這樣一過六年,他已過而立之年仍未娶讓任何女子,甚至身邊沒有一個丫鬟伺候,皇帝、兄弟、大臣、家臣和幕僚,若隱似無地明裏暗裏地提醒著他,他都面不改色地岔開話題,所有人雖然有心提點但是多少都是恐懼他的,宗正為人陰險狠辣,私下裏他們都叫他鐵面佛,所謂人擋殺人否擋殺佛的狠角色。

    三哥,你這遲遲不娶,在等誰啊?就算是等,與娶妻納妾又有何關係?他日見瞭解釋一下便是,就算真是說不通,休了妻妾便是。三哥,如今你可已過而立,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麼說的嗎?三哥,你往日可是最不能忍小人嚼舌根的。已成家室的五王爺一次喝酒時,大概是真的醉了才敢跟這個往日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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