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身上,他诡异地勾起嘴角,缓缓道,殿下的血,就是相王的解药。
她的血?李衿一怔。
大胆逆贼!
韩七闻言,勃然大怒,殿下金娇玉贵,岂容你这逆贼信口开河!
待要上前擒了田复生,李衿却将他喝下。
殿下?
韩七惊疑不定,却见李衿抬起左臂,露出雪白的皓腕,右手一抽,反将陌刀置于自己的腕上。
刀锋极锐,李衿眉头也不皱,一割,腕上即刻拉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暗沉的血流了出来,温热粘稠,李衿转而望向田复生,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说,还要什么?
冷白的腕,血像绽放的彼岸花,一滴滴落在地上,发出轻而诡异的滴答。
似乎不料李衿如此果断,田复生仿佛魔怔一般,却在此时,榻上的李旦突然做了起来。
如梦初醒,他揉了揉眼睛,待视野稍复清明,才惊觉眼前的是他长姐。
长姐救我!
李旦一下扑上前,拽住李衿的袖子就痛哭流涕,全然不顾当下这屋里诡异的场景。
李衿:
看起来这个只会哭的傻弟弟并不像有什么事我被耍了?
韩七倒是反应很快,一看李旦无事,立即扑上去擒住田复生,点了他的几处大穴。
四肢动弹不得,田复生却还是呆呆望着李衿,瞪大眼睛,似乎极为惊愕。
怎,怎么可能
一个屠戮他养父母全家上下的冷酷恶鬼,怎么可能愿意割血救人!
哪怕只是一点点,她都不该愿意的呀!
喃喃自语着,田复生直到被韩七拖出房门交给军士看管,还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房内。
牟清已经赶来,放下药箱要给李衿包扎,李衿却朝她摇摇头,道:把东西放着,都出去。
众人皆是一愣,然而李衿态度坚决,他们也只好听命,关上门去外面候着。
只余二人,李衿这才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跪在榻上拉着她袖子哭泣的李旦。
别哭了。
陌刀回鞘,李衿一扯袖子,坐到榻上,好气又好笑,还不把药箱拿来?
李旦这才手忙脚乱过去拿来药箱,跪到李衿身边,长姐,我,我替你包吧。
李衿嗯了声,撸起袖子,露出尚在缓缓流血的手臂。
伤口出乎意料地深,李旦一怔,跟着又掉了眼泪。
边哭又边去抬了水盆过来,放在李衿脚边,浸湿软布,小心帮李衿把手臂上的污血擦去。
我都没哭,你倒反哭上了,李衿看他这又怂又小心的模样,甚是好笑,不禁道:好歹也是李家的男儿,怎么比太平还爱哭?
唔,李旦抬起手肘草草擦了一把泪,又接着给李衿包上金疮药,我以为长姐
话说到一半又吞下去,李衿心里暗自叹气,你以为我要对你如何?
我,我以为,李旦吸了吸鼻子,支支吾吾,我没想,没想长姐会救我。
七尺儿郎就等着自己来救,李衿深感心累,末了忽然觉得不对,你刚刚怎么回事儿?
李旦缩了下脖子,又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长姐。
我睡前,复生,呃他给我端了碗安神的羹汤,我一喝就睡着了,但又不是完全睡着,可以听得见声音,就像魂灵出窍那种。
李衿无语,沉默了会儿又问: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听见他在我耳边说,若是三日之内,无人来救我,药性就会发作,全身溃烂。
还说,解药是长姐的血
李旦低下头,小心将白布打了一个结,不松不紧地包扎好。
我以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