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别人动了手。
叹了口气,金陵又继续道:换血之法有风险,当初阁主劝都劝不住,中途险些走火入魔。
沈静姝听得心惊,末了才颤抖着执起思不归的左手,果然瞧见了一道浅浅的刀疤。
金陵察言观色,适时地止住话头,退了出去。
房内再无别人,沈静姝抱着怀里虚弱昏睡的思不归,再也忍不住,低低哭了起来。
耳边似乎又回荡起思不归灼热的抒情:我心悦卿卿,自也希望卿卿心悦我。
泪水不断落在思不归乌黑的发上,沈静姝不禁喃喃道:你这个呆子
思不归这一昏迷,就到了翌日的午时才悠悠醒转过来。
沈静姝一直在旁边守着,因为彻夜未眠,所以有些撑不住,便握着思不归的手小寐了一会儿。
察觉手被带着动了一下,沈静姝急忙惊醒,抬头去看思不归。
不归?沈静姝欣喜万分,你醒了?
思不归眼神有些迷茫,片刻后似是想起什么,便要挣扎着坐起来。
哎,沈静姝急忙去扶她,你别乱动,你
思不归却蹙着眉,冷漠地将她的手拂开,硬邦邦地说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沈静姝一愣,随即又听思不归道:我没事了,你不用担心我马上派人送你出庄。
知她是怄气,沈静姝也没辩解,只说:我等,我等你好了再说。
我让你走!思不归突然反应激动,我不需要你照顾!我不要你同情!
莫名酸涩,思不归却强忍住这股情绪,扭过头不想理沈静姝。
她喜欢沈静姝,也想被沈静姝喜欢,可若这喜欢是因为想对她报恩,那与施舍有何区别!
心里闷疼得厉害,思不归正欲唤人进来把沈静姝送出庄去,突然听见一声噌。
似是刀锋出鞘的声音,思不归骇然转头,却见是沈静姝拔出了一柄匕首,正对着自己的心窝。
不归,我知道是我伤了你的心,如今若再说什么我喜欢你的话,也太迟了
终究是我醒悟得太迟,你若要我走,我走便是,但这之前,总该还你些东西的。
说着便似要狠狠剖开自己胸口,思不归瞳孔放大,那一刻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翻身下床就朝沈静姝扑去。
沈静姝闭上眼睛,握紧匕首朝自己的胸口刺,却突然感到匕首在半空凝滞。
睁开眼睛,却见思不归怒目而视,一只手死死抓住了她的匕首。
丝丝鲜血流出,沈静姝吓得一下松开手,思不归遂将那匕首远远抛开。
思不归心有余悸,若再慢半步,沈静姝岂不是要自裁而死?
手臂忍不住地发抖,思不归几乎被她吓得魂飞魄散,不禁是惊怒交加。
沈静姝,你疯啦?!
思不归瞪着沈静姝,咬牙切齿。
你要死,死到庄外去啊!你
思不归气得眼睛都发了红,可话还未说完,便被沈静姝打断。
我就是疯了!
沈静姝也是急了,眸中带泪。
我就是疯了呀沈静姝声音哽咽,我就是疯了不仅喜欢一个女子,还是当初夺了我清白的人
莫名其妙被人绑来失了清白,沈静姝以为自己起码可以守住最后的领地,谁知道自己的心也沦陷了。
沈静姝抽噎着哭得伤心,思不归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再有气也发不出来了。
正想找帕子给沈静姝擦擦眼泪,沈静姝突然往前一靠抱住了她的腰。
思不归整个人顿时僵住,心脏不争气地又狂跳起来这还是沈静姝第一次主动抱她。
不归,你让我照顾你好不好?沈静姝低低地哀求,等你好了我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