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得这样坦诚,这样自然,这样毫不介意,可带给费宪霖的冲击却是巨大的。费宪霖何等骄傲,竟然也会觉得受伤,他愣愣地看着那双无比清澈明亮的眼睛,半晌没有发言,最后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他要立刻回公司,今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他近乎逃避地回避刚才的话题。
金致尧不知道费宪霖为何突然急匆匆走了,打电话也不接,看着被留在房间的男孩,一时不知如何处理。但费宪霖没发话,他也不敢将人放走,只好带他回了费宪霖的公寓。
路上,夏银河一直低着头,沉默又安静。他以为人睡着了,却在半路的时候听到他带着哭腔的声音:
“大哥哥,我能借你手机打个电话吗?”
金致尧沉默半天没回。
夏银河又说:
“求求你了,就一会儿,我不会再惹麻烦的。”
金致尧最终还是掏出了手机。
电话一接通,听筒里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谁呀?”
夏银河一听到尉迟峰的声音就哭了,拼命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尉迟峰烦躁:
“谁啊!”
“小峰,是我”
尉迟峰愣了一秒,随即大吼:
“老婆??!!!”
声音响得连金致尧都能听见,心脏噗通一跳。
“嗯。”
“老婆你去哪儿了?!怎么一直不回我电话,我给你发了那么多短信,你都没看到吗?!”
“对不起,我的手机丢了。”
“哦,这样啊!”尉迟峰松了一口气,一天没联系上人,暴躁得要死,听到他熟悉的声音,又开心起来:
“这是你的新号码吗,我以后是不是打这个电话?”
急忙说:“不是的,我手机还没找回来,等我找到了,再,再和你联系。”
他很努力地让自己不要哭出来。
尉迟峰不满:“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嘛!我给你买新的好不好,和我一样的,我们用情侣款,嘿嘿嘿”
尉迟峰永远那么可爱,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温柔地说:
“不用了,真的不用。”
撒娇:“要嘛要嘛,我要和宝贝用情侣款,宝贝你在家吗,我去找你好不好,我真的好想你”
再让他们说下去,就会失控了,金致尧咳了一声。
夏银河脸色苍白地看了他一眼,打断男孩的甜言蜜语,声音比哭还难听:
“小峰,我还有事,要挂电话了,对不起,再见。”
然后在尉迟峰惊讶焦急的大喊里,迅速挂掉电话。
金致尧收回手机,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
“您不应该再和他联系。”
车子沉稳地在山路上行驶,谁都没有说话。
————
金致尧将人送回了费宪霖的公寓,市区的繁华地段,环境却清幽别致,价格不菲。
带他大致熟悉了一下房间,然后说:
“抱歉,我还有些事,不能一直陪着您。您饿了可以打这个电话,会有人过来送餐。房间的卫生也不用打理,会有保姆过来收拾。”
他安静地坐在客房床上,低着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
金致尧忍了忍,最后还是说:
“学费总脾气不太好,您最好还是听话一些,不要再惹他生气。”
他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房门关闭,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他一个人,窗帘被拉上,阳光照不进来,卧室黑沉沉的,他觉得很累,有点想睡觉,所以将自己蜷在床上,虾米一样闭上眼睛。
费宪霖那天忙到很晚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