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话的人,哈哈大笑道:“哪里是岁月不敌,分明是这萧家乃妖胎所投,无论男女皆是个顶个的好看,天生的妖精祸水,总不显老,很容易让人忽略他们的年纪!”

    少有人敢当庭放肆,议论天家,宋远不由侧头去看了一眼那人,身段倒是修硕可观,一袭烟灰色的裹袍,腰坠璎珞,面目却尔尔,形似游浪江湖的潇洒浪客。

    帝都繁华,江湖来往者不少,言语不羁,这人亦或其中一个,宋远就懒得放在心上,还要再听他们说道两句,属下已经红着脸提了一堆包好的点心出来,他便收了心思和人一道离开。

    回到宋府,傻小子果然还在外面贪玩,坐着秋千一下一下的荡着,后面跟了一溜串的奴仆胆战心惊的随时护着,唯恐他摔了碰了半点。

    宋远很满意他们的识相,上前一摆手打发走了泱泱奴仆,再把傻小子唤了下来掏出怀里仔细放好的糕点给他。

    傻小子其实不是很喜欢吃甜腻腻的糕点,但宋远特意买给他怎能辜负,便拿着小口小口的往嘴里送。

    吃着糕点,一头水泄长发里他微微抬头,轻声的问:“哥哥,望之后来怎么不来了?”

    “怎么,你想他了?”这才认识多久就念着他了?宋远微妙的眯眼看他,语气不太友善。

    眼前的男子生得很好,唇红肤白,眉睫如羽,即便不是阳光灿亮的日头,这人往那里随意一站,竟恍然像散发着一圈淡淡的光芒,照亮了旁人的心,令宋远忍不住倾身凑近了他,鼻尖抵在他耳际嗅了两下。

    这傻小子上辈子怕是香草转世,竟然随身带有淡淡的兰香。

    也有可能是之前他穿的衣物都有熏香,长年累月的被熏入味了。

    “痒。”傻小子不知他们这个姿态在外人看来很不得了,只是微微垂下眼躲了躲他过于贴近的闻嗅动作,然后目光透过他身后,忽道,“哥哥,向春为什么不进来?”

    宋远顺着他的话回过头一看,那长衣男子站在身后不远处,正眼神讪讪的望着他们,见他面色不善的看过来更是惊慌,忙是摆手示意不是自己偷看,而是他一入府就满眼是傻小子,直接忘了他这个属下还跟在后面。

    “滚。”没眼色的家伙,宋远冷冰冰的张嘴对他无声吐出一个字。

    长衣男子麻溜的滚了。

    “他还有事没忙完,今日就不进来了。”宋远回过头时又是一张还算温柔和善的脸,这实在是他最好最仁善的表情。

    想起刚才的事,他又问继续慢吞吞吃糕点的傻小子:“你很中意望之?”

    公子依望同他,还有苏浅衣都是老祖宗的左膀右臂,心腹奴才,偌大的东厂除却老祖宗当家做主,就属他们三人是权力最大的。

    他跟的老祖宗最久,满打细算快足十五年,基本算是老祖宗一手教导长大,自然对他最为信任,放手的权力也最多,因此他算是东厂的第二把金交手,拥有独属于自己的一座府宅。

    他权力最多,名声最狠,还掌管着一司镇抚,身家权位快与西厂的督公赵三水比肩,人人敬畏不已,即便与他同位的公子依望与苏浅衣都要对他敬重三分,礼待有加。

    公子依望和他的关系不错,又比他小两岁,平日就称呼他叫宋哥。

    称呼喊得亲昵,无形之中就比之常人关系好去许多,宋远权当自己收了个小弟,也待他不错,有好东西都记着留他一份。

    公子依望是个懂人心的,又感恩念好,常来府中看望他,来来往往间两人倒真有几分兄友弟恭的感觉。

    但今日见傻小子这样巴心的念着他,宋远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他的东西只能是他的,胳膊肘敢往多拐一分他都恨不得把那条胳膊生生打折,然后再拽回来亲手细心的上药养伤。

    傻小子未曾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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