驳暗影,衬着一身烟青色曳撒,端得是好风骨好风采。
头次在府中见到外人,还是个温雅秀气的年轻公子,傻小子这才慢慢的停下了秋千,他仰起头看向那人,在众位奴仆低头熟稔的称呼大人的声音里开口问道:“你是谁?”
“我叫公子依望,是宋哥的朋友。”那人笑眯眯的答他,又道,“之前听说宋哥有了个弟弟,府里多了个小老爷,原来就是你啊。”
他背着手兴味盎然的绕着傻小子转了一圈,再看向他时脸上的笑容一丝一毫没有变过,把眼里阴沉沉的打量与谨慎藏得干净,仿佛只是单纯的对他好奇罢了。
他就像是个天生的笑面人,一张恰到好处的温善笑脸无辜又无害,任谁也看之喜欢,不会升起戒备之意,傻小子单纯的很,根本不曾怀疑其他,傻愣愣的颔首应道:“是我。”
“听说你唤宋哥唤的哥哥?”
“他是我哥哥,我当然要唤他哥哥,不然还能是唤什么?”
听完他理所应当的回答,公子依望笑的更热烈了,掐着他的手腕把脉一会儿,随即收回手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伤的这么厉害,难怪宋哥会放心的把你留在身边。”
傻小子只觉莫名其妙的很,刚要问他,却见他转眼收了那种古怪的笑容,接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得向他歉意的颔首,便用那种哄孩子一般的语气同他说他此次因事而来,身上有事要忙。
他问身边的奴仆:“宋哥叫我来商量事,他人呢?”
那奴仆原是宋远身边的随身内侍,不久前被派在了傻小子身边伺候,名唤安坤。
“主子替老祖宗入宫给二皇女送今年待批改放田的卷册去了,还未回来。”安坤恭敬答他,“临出府前留下话,若是大人来了让你在府中稍候,最多晚饭前他便回来了。”
听到后面一句话,公子依望又深长的瞥了旁边的傻小子一眼,掐着细白的下巴悠悠笑道:“宋哥以前少有会定时定点的回来呢。看来他们说的都是真话,这就不得了呀!”
笑完,又转头看住傻小子,半是真诚半是挪愉的笑央道,“小老爷,以后你便是宋哥的蜜罐子了,我们这些命薄的人都要指望着你的垂怜过活了!”
蠢笨的傻小子哪里能懂他的意思,一脸的二丈摸不着头脑,想了好半刻才是恍悟些许,郑肯的反问道:“你是怕哥哥打你么?”
公子依望抱臂轻轻的笑,未有解释。
“其实哥哥很好的,你们要是做错了事好好的给他认个错,他就不会打你们了。”以为他也同旁人一样畏惧宋远,傻小子认认真真的宽慰他,“要你实在是怕,今后你若犯了错就来找我,我也会帮你求情的!”
“也?”公子依望莞尔,转头扫身边的奴仆们,“敢情你们之前都是这样做的?”
奴仆们不敢反驳,虚虚讪笑一声算是应了,要不然呢?现在除了这个小老爷能帮他们,也只有他能帮,他们还能指望谁去?
何况的确效果不错。
“再好的良药,还是要适量的好。”公子依望拍了拍衣角沾着的灰尘,状似随口道,“别真把药当饭吃,仔细哪天没了这药,或者药没了效果,那时你们这几条贱命可不够塞牙缝的。说到底还是尽事尽责,规规矩矩更好。”
奴仆们受他一番敲打提点,不敢辩驳,流着汗的乖乖应下。
难得见一次外人着实新鲜,傻小子就和公子依望坐在了秋千上闲聊了半刻钟。
公子依望是个会说话的,长袖善舞,把单纯天真的傻小子逗得眉开眼笑,短短的功夫就忍不住把他当刚结识的小伙伴看待,片刻都不想离开他,扯着他的衣袖一遍遍的听他描绘府外的各种稀奇怪事。
宋远是怎么看待他的,旁边的奴仆们心里格外清楚,见他们两人相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