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冲进来的那人离去的背影,他握紧了唐刀就要追上去,手中的触感令他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低头,却见手中拿着的哪是他赖以战斗的伙伴,分明是一根腐烂的野兽胫骨!
就这一会儿功夫,那身手敏捷的闯入者便在夜幕之中消失了踪影。
楚寻被突然闯入的陌生人紧紧抱在怀里,敏捷地在石块间穿行。
“你打算带我去哪?”为了抵御对方身上传来的令人窒息的腐臭气味,楚寻不得不强忍住干呕的欲望,并捏着自己的鼻子发问。
“嗷、呼咕——”对方发出了几个意味不明的音节,与此同时,一段代表着柔软、安全的精神信号被传送到了楚寻的意识之中。
楚寻有些意外:“你是引导者?”这种通过精神力沟通的方式属于引导者的特长,但来人身上遒劲的肌肉却是不属于引导者的特征。
“阿噗——”疑问、不解、焦虑。
楚寻想了想,传达了一段代表疑问、对象、关系的信号,意在询问对方的身份。
对方回来了一段十分雀跃的精神信号,内容却是难以理解的同伴、保护、同样。
经过一番艰难的沟通,楚寻从对方七零八落、毫无逻辑的精神信号中梳理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他是这颗星球的居民,他想从唐泽和彦的手中保护楚寻,所以才冲进去把楚寻给带走了。
至于名字、能力、身份、为何能够摆脱蜃族的控制等问题,他连这些概念都无法听懂,更别说给出答案了。
大约走了六七个标准分,野人——这是楚寻在心中给他起的代号——带着楚寻爬上了一棵扎根在淤积了泥土的一根粗壮的半倾斜石柱上的巨大树木,并把楚寻放在了树木的中心枝丫上的巨大鸟巢之中。
楚寻颠簸了一路,总算是踩到了实地上,扶着用来制成鸟巢的儿臂粗的树枝缓了一会儿,掏出了一个悬浮灯珠抛在空中,给这繁茂枝叶遮蔽下的巢穴添了些光亮。
那野人瞧见亮光下意识地就要用手去打,被楚寻用“禁止”的精神信号给呵斥住了,但却警惕地站在和灯珠有一定距离的位置,对着灯珠龇牙,并发出威胁的嘶吼声。
借着灯珠的光亮,楚寻总算是看清了野人的全貌:被不知名的污泥糊住的皮肤和毛发,身上裹着兽类粘结着血肉的腐烂皮毛,用干枯的藤蔓毫不讲究地缠在了身上。
通过一路上与野人沟通得到的经验,楚寻知道问他是问不出什么结果的,不如自己动动手找找线索。
说干就干,楚寻将灯珠调成了跟随模式,在这个由巨型树枝搭成的鸟巢中寻找起来。
生肉、兽皮、树果、人头大小的石块楚寻耐心地找寻着散落在巢穴各处的杂物,终于,他发现了一件人类文明的产物:一个已经停机的-型机器人。
楚寻看了一下镶嵌在机器人脚底的铭牌,那上面写着的出厂时间是开拓历1477年,距今22年前,是一款儿童陪伴机器人。
在楚寻寻找的过程中一直好奇地跟着他,却因为灯珠的存在而不敢靠近的野人见他拿起了-型机器人,第一次对他发出了威胁、禁止的信号。
楚寻有了个大致的猜测,回复了一个安抚、完好、变化的信号,打开了机器人的能源中枢,不意外地发现源石能量已经耗尽。他从个人终端里取出了一块储备源石给机器人换上,并尝试开机。
经历了长时间的风吹日晒,机器人的元件受到了一定的损伤,在开机时表现出了明显的卡顿和停滞,但最终还是勉强运作了起来。
“宝、宝伴侣小五为阿律服务”机器人的视觉输入端闪烁着,失去了抓地履带的身体只能躺在地上,旋转着寻找自己设定好的主人。
楚寻抱着机器人对准了野人,机器人扫描了一番野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