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视野开阔,俯瞰车间与街道,景色尽收,颇具皇帝宝座的掌控感。
陈沧并排坐下,身子侧倾,胳膊自安度颈后伸展,拉起半面车窗,使风灌入的架势不至过猛。
收手时,他将她衣领和脖间的马尾辫拿出,顺便得如同本能。
安度取下橡皮筋,乌缎长发披肩盖背,绑扎处弯个弧度,霓虹在她白皙素净的脸上恣意抹妆。
橡皮筋一圈圈缠上手指头,她现在想要掌控的不是街景。
巴士停在车河中央,红黄闪烁的光影拂掠他们面颊,安度望向低处,知道为什么周四是事故多发日吗?
她自问自答:从心理学分析,连上三天班,到了星期四人会无比渴望周末,但还隔着周五一天,期待得不到及时满足,疲累会被幻想的轻松放大;而1929年10月24日,美国华尔街股市突然暴跌,星期四又被称为Black Thursday,所以周四被普遍讨厌。
安度说普遍必然要引出特殊。
陈沧歪头,你呢?
司机赶着下班,应了她的话,启车刹车急不可耐。
Oops!她扶住铁杆,揉一揉因前冲敲到前排椅背的额头,痛感消减音量:我反过来。
下颌被捧托,安度仰起脸,视界内仅剩他。
陈沧掌心微拢,确认她额间皮肤无碍,和她交换观点:我都不错。
安度撇嘴,等于一天特别的都没有。
他好笑,你也可以理解成每天都特别。
风潮卷挟碎雨,凉飕飕钻进毛孔,腮间贪恋地蹭蹭来自他手心的柔温,他大方松展给予。心思苛细,很难不将这句话想成情意表达。
但他总是清心寡欲,疏冷无求。方才他面无波澜,像一尊佛在谈众生平等,对她的好出于友情延续也未可知,万一是裴景言说的那种亲情就更糟糕了!
不进则退。安度一把扯下他的手,无头尾道:陈沧哥哥,你到底几个妹妹!
在她的演习里,应该像韩剧里的女主角般姿态楚楚,眉目含情,用细柔绵延的语气,在男主名字后加上欧巴,哀怨地噙泪问话;男主角这时候保护欲爆棚,搂她入怀,就你一个。
可惜不是想怎么表现就能如愿以偿,语句出口气势汹汹,拳头像举着把红缨枪,答错就一记戳毙。
安编剧陡然意识攻战焦躁,过刚易折,在陈沧无辜的眼神里软化,怨女之歌,《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小时候大街小巷音像店都在放我意思是你堂堂好青年,不要去当负心汉。
我只应过一个人叫我陈沧哥哥,她还经常对我呼来喝去,比如刚刚。陈沧皱眉头,手腕一转反裹她拳头,凑过来笑:我负谁的心了?
音调蔫坏,她在他清正面孔读出痞谑。
佛才不会眼睛里兜一池渊沼拉人沉陷。
安度瞳仁向他,焦点却在窗表斑驳雨迹,防患于未然。
陈沧两指轻轻捏起她微撅的唇,信口雌黄。
傻子什么都聪明,唯独爱在他这方面做文章,思维从北冰洋蹿到赤道。
只有占有欲也无妨,才半个学期,他愿意陪她拐弯抹角,也等得起。
巴士走走停停,人跟着倾仰,摇得骨骼不适。
安度上身一拧,面朝窗框,背朝陈沧,说:椅子太硬,你借我靠。
大小姐真会物尽其用。他挨近,前肩胸膛送上。
一边长臂捞她腰间,靠背有了,是不是还缺安全带?
是,陈沧牌座椅智能又自觉。窗玻璃映出两人影廓,虚糊加深亲密,她头轻垂,将嘴边浮泛的赧笑抿了又抿。
临时加的第三个剧本,男主角给了她惊喜。
几个转弯后,巴士驶入一条宁谧直道,腰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