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数高低定夺人品,况且聪慧并不比勤勉高级,值得优越。
除却名字与听说,她对父母已无更多记忆,因而方雨竹未在本质上伤她分毫。安度反思自己是否说话太重,又念及死爸妈三个字鲁直且恶毒,仍硬声要求:道歉。
方雨竹抹泪,倔气不低头,本来就是。
对不起三个字不会说?!安度耐心尽失,拎起一张木椅凿地,以巨响震慑,大有不照办就动手的决意,我倒数三声,三、二
对不起。方雨竹飞快说道,擦着她肩膀,慌慌拿了牙具毛巾外逃。
安度环臂静复片刻,将宿舍恢复原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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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稀粥白馒头,悱愤填满肚,她便没怎么动筷。
陈沧在对角男生区,隔半个食堂和她相视,又点点碗壁,额心微蹙,眼神困惑。
他被教官唤走举旗,眉毛稍抬传督食之意。安度揉脸清一清闷容,摇头笑笑,作出咬馒头喝粥的模样。
待陈沧走远,她放下碗,情绪消融已到晨操时间。
安度排在队伍一端,步距稍大跨出平地。操练强度高,血糖供氧不足,未能站稳,手腿即刻同尖锐石地亲密接触,红丝直渗。
血肉代价换来的偷懒,她才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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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亢口号后,教官准许原地休息,各班立时闲话吵嚷。
寝楼挨着场地,但见方雨竹哒哒地从自班蹿入裴文婷班级队伍,两人挽着手臂亲密说笑,偶朝宿舍楼层瞄,撇嘴舞口,头肩晃晃,神情轻蔑。
傻瓜都能猜出她们在交流什么,共敌最能拉近关系。
亏用餐时她还将卖相好的馒头让给方雨竹暗示不计前嫌,安度嗤笑,叹自己简直圣母转世馒头还不如喂狗。
看来没完。安度盯着她们,内心低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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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军用汽车驶入训练区,状似不经意短促鸣笛,教官们却齐齐站好军姿行礼,这等待遇,反觉夸炫。
学生们伸脖子,好奇来的是什么大人物,车上率先下来一着军服的中年男人,肩章两杠四星;再下来的是校长,接着是两位久未见面的长辈陈裕平和杨晓岚。
他们目标明确,朝陈沧招手。
带队教官让他出列,陈沧,你父母来看你。
陈裕平和杨晓岚显然与为首军官有私交,听不到谈话内容,校长拍拍陈沧的肩,对他父母说着什么,笑得无甚威严,赏誉过盛。
早说他回郡城。军官对陈杨二人笑道,比着陈沧身条,沧沧小时候我还抱过,现在竟然比我还高半个头。
我和他爸也不放心,巧了,这片正好老谢你管,托你的福,我们来看看儿子。杨晓岚笑见风发,孩子非要回。
沧沧,你有没有哪里不适应,以后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找谢伯伯,他刚升官。她边理陈沧领口,边说着恭维话。
陈沧偏身错开,眉宇隐约捺着讥诮,维持微笑,一切适应。
在场学生被教官发令起立,陈沧指指班级所在,不留恋与父母相见,我回去训练了。
他小跑归队,逃离这种多此一举的显摆和撑门面,目无悦光。
风将长辈的叹笑刮进耳朵:羡慕你们有个省心儿子,不搞特殊化。
安度一直看着他,他忽然抬头,情绪莫辨地向她投去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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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训后月隐星明,凉风盘旋。
白天安度对方雨竹厉色教训,这晚就寝她不需她催,自觉熄灯上床。
一室呼吸细长,她提起脏衣桶盆,轻步下楼。
寝楼背面围院的盥洗池,水声清泠泠,一个熟悉背影也在。
手腿伤口还新,安度走得慢,拖鞋和地面擦出哀愁。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