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段时间,贺清听到了脚步声和轻微的机械声。
施芸换了一条长袖的连衣裙,看起来可以直接出门,脚下穿着的倒是拖鞋。她身后的家政机器人端着三个托盘,一个托盘里是一堆药片和水杯,另一个托盘里是贺清心心念念的衣服,最后一个托盘里是牛奶、面包和蛋糕。
贺清很高兴:她终于不用继续在施芸面前赤裸着身体了。虽然早就已经互相看过很多次身体了,但施芸穿着衣服,她却什么都没穿,这感觉非常奇怪。施芸帮她解开了手上的束缚,先把衣服递给她,贺清没有看到内衣,她很想开口问一问,但最后还是作罢了。
施芸给她的是一条长袖的宽松长裙,颜色纯黑,在袖口和领口有着一圈蕾丝。贺清犹豫了一下,还是就这样在床上把裙子穿上了。
领口有些低,锁骨完全露在外面,向下看的话,胸部也若隐若现。但这样已经比没有衣服穿好很多了,贺清决定就这样知足,她期待地看着施芸,说:“我想起床了。”她不知道这样说施芸会有什么反应,但如果态度软化就能换来好一些的待遇,对她来说是最好的了。施芸微笑着点头,帮她解开了脚上的锁,然后拉着贺清去了卫生间。
“”贺清看着施芸,施芸没有想要出去的意思。她只好拿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准备好的洗漱用品开始洗漱。
先刷牙,然后用水沾湿毛巾洗脸,最后用梳子梳了几下头发,好,结束。她想要移动的时候,被施芸挡住了去路。
“贺清。”施芸的声音很好听,叫贺清的名字时尾音上扬,十分好听:“你不看镜子的吗?”
贺清茫然地看着她,不明白她的意思。看镜子?她瞥了一眼镜子,镜子很干净,没有什么异常,上面既没有映出第三个人的身影也没有什么血字,只有她和施芸两个人罢了。
施芸走到她身后,双手扶住她的头,强迫贺清正面看着镜子。
贺清看到了自己,她不想看,于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施芸在她耳边叹了一口气,终于放开了贺清。她转而牵起贺清的手,把贺清带出洗手间,让贺清再次躺回床上。她像是在玩过家家,或是照顾小动物一样,在床头放了几个垫子,让贺清倚在上面,然后让机器人把床上桌放上来,再把装着食物的托盘放上去。
“好了。”施芸坐在床边,望着贺清,温柔地道:“吃早餐吧。”
贺清看到了红豆面包和昨天吃到的巧克力蛋糕。她面对食物,没有怎么挣扎,慢慢地拿起了叉子。
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不知道下一次吃到东西会不会是很久之后,所以还是趁现在先填饱肚子比较好。
她吃下蛋糕,喝完一杯牛奶之后,觉得自己已经饱了。她盯着面包,不知道该不该把它也吃掉。
“当做点心吧。”施芸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让机器人把托盘拿走了。接下来摆在贺清面前的,是一杯清水和装着五颜六色药片的白色小碟子。
碟子边缘有一只描金的小兔子,非常可爱。
但是药片的数量是不是有点多?她看着施芸,施芸握住她的手腕,让她手掌朝上,放了几粒同色的药片在她掌心:“吃吧。”
贺清看着药片,犹豫了一下。于是施芸又把那几片药片拈起来,送到贺清嘴边。贺清非常不情愿地张开嘴,施芸把药片放入她口中,然后把水杯凑到贺清唇边,贺清顺从地喝了两口水,把药片吞了下去。
施芸又开始从小碟子中挑出同色的药片,贺清总觉得现在的情况有些诡异——她明明是被精神有问题的恋人囚禁起来了,但现在她感冒了,居然又是那个侮辱伤害了她的恋人在这么细心地照顾她。
莫非,其实施芸把她关起来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喜欢她吗?毕竟施芸看起来有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