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不过此刻花铃很想笑。
“买给我的?”她凑近贺清,看到对方眼中闪过慌乱和羞惭之后,不禁想要大笑和叹气。
,
在她的世界观中,贺清这种人真的是太过于新奇了。
简直是新人类。
已经上床过不知多少次了,从来没有过约会或是礼物,无论是圣诞节还是新年还是情人节都没有任何表示甚至是祝贺信息。她本来以为贺清就是这样的怪人,或者只是当她是免费的保姆兼肉便器,没想到对方突然想要送她礼物。
说实话,晚过头了。
“为什么?”她问,“见面纪念日吗?”
贺清眼中闪过了茫然,她摇了摇头。
啊,这个反应花铃歪过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是哪一天吗?”
贺清诚实地摇头。
不是啊。
花铃继续问:“那为什么突然想要送我礼物呢?”,
是啊,为什么呢?贺清也沉思起来。
为了求婚?不,已经决定了这次先送饰品,下次再送戒指求婚,如果用胸针或者发饰来求婚的话可能会有点奇怪
“因为想要求婚?”她迟疑着慢慢说出了这句话。
求婚?对谁?
花铃觉得自己大脑放空了。
除了她以外,还能有谁?
“求婚?今天吗?”她用稍微有些滞涩的声音问。
“不,下一次。”贺清的声音在抖,但状态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至少能很快给出回答。她没有考虑过是什么时候,只是直觉地觉得这次不行,那就放到下一次吧。她没有考虑过花铃什么时候会有时间,因为一向是她叫了花铃,对方就会在一小时之内赶到她身边的。
“为什么呢?”
贺清是非常任性的人,指望她准备什么浪漫的约会场景然后求婚简直就是奢望。花铃根本没有对此报以任何希望。
“因为这次买了胸针?胸针不可以用来求婚?”贺清说出了自己都无法确认是否能构成完整逻辑的句子。她也确实不明白,胸针是否能够代替戒指作为求婚礼物。
“”
贺清是认真的。
花铃陷入了难言的沉默。
她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想一口气吐出来的话实在太多了,实在不知道该先说什么。
她看着茶几上的蛋糕,桂花味是金黄色,桃花味是桃红色,樱花味是浅粉色,蛋糕表面都有一层半透明的啫喱,里面是可食用的花瓣。
甜品店附赠了三套金属餐具,方便随时食用。
回过神来的时候,花铃已经用金属叉子切下了一大块桂花蛋糕放进嘴里。
蛋糕柔软湿润,慕斯细腻清甜,啫喱充满了花香的气息。
桂花味很好吃,桃花味也不错,樱花味最好看,但味道稍微差一些。
她狠狠地嚼着柔软的蛋糕。她平时不太吃甜食,蛋糕这种东西吃一口就必须配一口黑咖啡或者浓茶,像这样一次吃这么多口蛋糕却没有咖啡中和甜味对她来说有些痛苦,她纯粹只是被什么东西冲昏了头脑,想要暂时逃避现实,才会在失去一部分理智的情况下这样做。?
在感官神经几乎被甜味麻痹的时候,花铃猛地抬头望向贺清,对方像是幼儿园的乖孩子一样,以挑不出错处的乖巧坐姿安静地坐着,眼睛死死盯着已经被花铃毫不怜惜地吃得乱七八糟的蛋糕。花铃在心底嗤笑着,心想,快要三十岁的女人,难道还要因为她把几块蛋糕切得不够好看而难过吗?
“”几秒钟过去,花铃不得不面对现实:恐怕,贺清确实就是这样的人。
因为旁边二十九岁的成年女性的坐姿实在太像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