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家。”
6.
华月仙府有楼阁无数,重华却偏将阿月带进了师兄曾住过的地方。他想着,既是前世今生,阿月又有天生的一把仙骨,倘若一睹旧物,没准能记起过往。为此,他又将从前服侍师兄的一个小仙婢烟锁留在阿月的身边。
烟锁初见阿月的时候先是一愣,正要脱口惊道一句仙君,却又想到仙君万年前就在仙魔大战中魂飞魄散,最后一缕元灵化作崇阳桃林万丈了,如何还能回得来。
“这是仙府的新主。”重华自然地俯身跪在阿月身边,握住他伶仃苍白的脚踝,怜惜地为他穿上袜履。
烟锁眼里泛红,沉默着攥紧指尖,半晌才垂头咬牙道了声“是”。
重华拉住阿月的手,拢在掌心间轻揉着,开口道:“待我筹备几日,你我就举行合籍大典,好吗?”
阿月望进重华眼底,那浓厚地爱意如此真切,他犹豫了,轻声喃喃道:“你是灵山之主,可我不过是个问道者,甚至连玄仙境都不是……帝君,你究竟爱我什么……”
重华听得又好笑又心疼,忍不住将人抱进怀里,用力亲了亲他头顶的发旋儿,宽慰道:“不准叫我帝君,叫我阿重,或者阿重哥哥也可以。不要再问这些傻话了,你且记着,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人。”
阿月闭上眼,不再说话,任由重华将他抱入红帐中折腾一通……
直到第二日黎明破晓,阿月醒来身边却不见人在,他披衣下床,推开门,看到庭院里站着的仙婢烟锁。
“公子好容颜,竟生得和我家仙君一模一样。”
7.
晨曦也凉。
阿月裹紧衣袍,在庭院石凳上坐下,看着一片清池出神。良久,才轻声道:“灵山上神之子照月仙君,与重华帝君合籍七万年后解籍,逝于仙魔大战之中,生时离,死后别。”
这段故事留在灵山的传说里,可窥见的唯有寥寥数笔。
阿月所知不多,在问道者漫长的岁月里,他显得太过年幼懵懂了。可他却明白了一件事,帝君爱他并非没有缘由,他也终于明白了半睡半醒间那句‘师兄’是唤给谁听。
烟锁忍着泪,冷声道:“帝君与仙君是同门,深情厚谊又何止那七万年,公子凭着一张肖似仙君的容颜得了帝君这份宠爱,不觉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