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哭一边在树下刨坑,估计是想把死掉的兔子埋起来。但是坑还没挖好,忽然从屋内冲出来一个披头散发的疯癫女人,一把抢走了他手里的兔子。
“你把兔子还给我……”孩子哭着追上去,房门却从内被关上。
孩子就一直拍门,哭着让里面的人还兔子,嗓子都哑了仍是锲而不舍的拍门,许久之后,房门又忽然打开。
“给,你的兔子。说了多少次你就是记不住,心软就是这种下场!”那疯女人声音尖利怨毒,丢出来一团东西。
“啊!!”小小的孩子往地上看一眼,惊恐的尖叫,退了几步跌倒在地上。
地上是一团血肉模糊被剥了皮的兔子,血泊里,剥掉的皮毛已经全部染红,孩子瞪大眼睛盯着那团血肉,惨叫一声冲进屋内,却被人一把丢出去。
记忆片段忽然转变,换了个场景——
是在九思堂门口,十五岁的少年身材瘦削,脸色苍白,眼中却满是狠厉阴鸷,他手中拿着一把剑,毫不犹豫朝前方来人刺去。
来人白衣翩然侧身就避开了,俊美的脸上永远都是那副冷漠姿态,是国师。
少年剑剑拼命,“我今日种种皆拜你所赐,妖言惑众的南疆妖人,不取你性命我怨恨难消!”
国师轻而易举就避开了,话音淡泊地不带任何感情,
“你的剑法是我教的。”
少年怒极,抬手不顾一切往前砍。
国师避开几步一个回身猝不及防出手,一下打落了少年手里的剑。
“七殿下今日回宫,赶紧走吧。”
国师冷淡的略过他回屋,少年愣愣看着地上的剑,忽然转身跟上国师,一眼撇见门后的木槌,他一把拿起来,当着国师的面,狠狠朝自己腿上砸去。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少年强忍着疼,目光阴狠,“你的恩情我已还清。往后你再敢预测我的命,我就是死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魅力值归零】,随着提示那些记忆片段终止。
程仙睁开了眼睛,耳朵边似乎还有孩子的哭声和少年不顾一切的决绝。
孩子的面容纯净懵懂,少年已经是阴郁狠厉,再到如今,他看起来不太爱说话,剑眉下是一双水润漆黑的眼睛,是个温和无害的面相,眼角微垂甚至还有几分多情的味道。
程仙翻了个身,没有丝毫睡意,最后干脆坐起来。外面漆黑一片,两个侍女守在外面,屋内宫灯泛着暖融融的光晕。
她从枕头下翻出来一个荷包,已经干瘪了,倒了倒,居然还有一颗,是原宝给她的桂花糖。拨开糖纸,里面的糖块是个小兔子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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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程仙没睡好,日上三竿才起来。
朔雪和蓝莺来说国师的车驾早等在外面,今日接她回去。
她眼下一圈青黑,走出宫门还头还有些懵,等坐上白马香车,她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行人,才想起昨晚的计划,
“舅舅,燕家四哥还在京中吗?”
车内,国师坐在桌前,端起刚泡的茶细细品,然后递给程仙一个平安玉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