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细胞都会语重心长的劝他,说:“求求你回来看一眼,就一眼!商业街商铺的老板都换了好几波,大家各有各的生活,我不相信因为谁一句话,你就连自己的根都不要了。”
其实,从来没有人让他别回明珠岛。
他周慕凉想做的事情、想去的地方,谁拦得住呢?
片刻失神,当涣散的眸光重新以时舟为中心聚焦起来,周慕凉看到的是一张超出记忆的成熟,并且富有耐心的脸容。
她说:“你已经回来了,以前不愿意回的原因,不用再想那么多。”
绝对温和、绝对宽容的话语,瞬间瓦解了周慕凉自知不可一世的自尊心。
爱逞英雄是他,幼稚的是他,输不起肯不承认的是他,把错推给纯洁和舟舟之后,连逃也不敢逃太远的……也是他。
“都过去了,回来就好。”时舟不问对错,只想和现在的他寻求一份平实的和解。
“好,听你的。”周慕凉眉宇间舒展开一抹释然,积压在心里许久的郁结似乎也在神奇的消散。
有句俗话怎么说的来着:买卖不成仁义在!
下一秒——
“说完了,你回自己家住。”
“……”
“舟舟……”
“装可怜也没有用。”
四年不见,这姑娘谈话本领见涨,专攻要害,周慕凉被她安排得一愣愣的。
这时,重霄终于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热饮。
热巧克力放到时舟面前,另外一杯柠檬红茶给了周慕凉。
随后,他在中二少女的身旁落座,双腿交叠,从容望向带着行李厚脸皮求收留的那一个,一家之主的气势和口吻:“打算住多久?”
周慕凉偏不信邪,“你说的能算?”
时舟收回准备去拿热巧克力的手,分别严肃的看了两个男人一眼,皱着眉头:“不算。”
周慕凉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痞帅的脸配上他刚剔的寸头,帅气的五官流露可怜兮兮的神采:“你真要赶我走啊?”
时舟不苟言笑地:“你说过不会给我捣乱。”
不捣乱,那就请回家。
周慕凉捂着心口歪在沙发里呜呼哀哉:“你变了,心变狠了,竟然让我回家跟狗抢房间!”
时舟不为所动:“祝你成功。”
重霄大笑着往后仰靠,给了阔别四年荣归故里的周姓男子一记‘如你所见’的眼色,“你自己选。”
周姓男子忍住眼泪委曲求全:“我听你的!”
言罢起身,扛起行李箱,上楼找房间。
时舟眼色里打着问号追着看了一路,直至人和行李箱消失在楼梯尽头,她气呼呼的问重霄:“说好站在我这边的。”
怎么能对我背信弃义!
重霄颤肩轻笑:“谁跟你说好了?”
完了,探出长臂,端起那杯她没喝到的热巧克力,外面透气去。
*
中二少女在客厅里呆了好一会儿,后知后觉完毕,循着某人的活动轨迹去到前院——
重霄坐在白色的摇椅上,面朝大海,难得没有抽烟,与她一道十分惬意的、放空神思的背影。
时舟走过去,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