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如今也算是比较熟识了,于是就互相打了个招呼,慕容钦跳下马,牵着马与步行的袁无咎一起走过这段共同的路。
袁无咎笑道:“已经在征询天下商人的意见,要设立商法了,京都的百姓可是对此议论纷纷啊。”
慕容钦毫不犹豫地说:“皇后与公主当然是正确的。”
袁无咎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有指望他真的能有什么高明的见解,毕竟慕容钦的主要专长在军事上,他本来以为慕容钦的回答会是:“哦,这样啊。”哪知对方居然斩钉截铁地表示了支持,这可真的让他有些出乎意料,难道这位慕容队长居然是武士之中的桑弘羊?那可真的是人才啊,居然如此深藏不露,这才叫做真正的发现人的另一面,居然还有这样的技能。
“啊,慕容,为什么呢?”袁无咎很想听一听他的论述。
“裴尚书说我们是蛮夷,所以皇后公主那边一定是对的。”慕容钦一点都没有迟疑,十分的理直气壮。
袁无咎:这可真的是伯乐常有而黑马不常有,我并不缺乏一双发现闪光点的眼睛,然而慕容钦你实在是让人太失望了,我知道你一向对大周的政治没有想法,什么都不问就站在我们这一边只是因为支持白圭,现在看来赞成制定商法更是带有强烈的报复心理,从前以为你虽然上阵拼杀不眨眼,毕竟是个胸怀宽广的人,如今才知道也和白圭一样小心眼儿。
这时只听街角有一个人在弹唱:“肤色黑并不会降低我的身份,只要我有这舌头和坚定的心。人若靠出身提高自己的地位,那么我的诗行就是我的出身。一个人皮肤虽白却拙嘴笨舌,怎能及一个能言善辩的黑人?世上没有人会对我幸灾乐祸,忌妒我口才的却不乏贵族名门。”
袁无咎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肤色黝黑的异种人,大周虽然也有皮肤黑的人,然而那黑色却与这个人不太一样,这人皮肤特别黑,而且头发卷曲,身材高大,一看就不是中土之人,应该是叫做“僧只奴”的,另外还有一种与此不同的矮黑人,而这些人有相当一部分是被掠卖过来的,方式就如同牛马牲畜一样。
袁无咎忽然想到白圭有一次满含讽刺说出的话:“昆仑奴,新罗婢,谁也没有足够的道德立场去指责别人残酷无情。”
对了还有白奴——当然慕容钦绝对不是。
所以有时候袁无咎就感到,白圭这样的贵族公子身上有非常矛盾的地方,一方面他们这些人对于很多事情都有十分犀利的看法,有时候说出来的话简直好像一个愤世嫉俗的人,然而对于自己的特殊权利,他们却又不愿放弃,最起码袁无咎就没听白圭说起过要释放家奴,或者禁止人口贸易。因此当他们这样说然而却又那样做的时候,是不是把思维水平道德高地和实际利益两边全都占据了?
酒馆里,欧阳诚明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壶酒和一只杯子,虽然医馆的先生和他说要戒酒,然而眼前如此苦闷的现状,让他怎么能忍得住不喝呢?
欧阳诚明拿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真没想到自己那一次风流居然染上了这样的病,本来是心存善念,让那老家伙临终时再快活一下,飘飘欲仙地往生极乐,也算是自己在满手血腥之中做了一件好事,哪知这位毒师爷居然将这种脏东西传给了自己,难怪当时摸他肛门的时候,感觉一簇硬硬的肉刺,原来就是这样的东西,可恨当时自己怎么就没想着仔细看一下?如果早知道是菜花疣,无论那将死的师爷怎么有味道,自己也断不会和他做的,绝不会有这种最后的怜悯。
一想起方才在医馆去除菜花疣的过程,欧阳诚明的恨意就更浓,医生将艾炷放在菜花疣上点燃了,这个时候自己就只能直挺挺地躺着,任其燃烧,否则无法将自己阴茎上的刺瘤弄掉,即使疼痛也只能忍了。经过两次艾灸之后,性器上总算是光滑了,赘疣上原本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