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是很痛心的,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我们也不愿意这样做,实在太损伤彼此之间的情谊了,然而皇后公主倒行逆施,不知悔改,我们也只好不再顾念感情,另外选择仁爱智慧的皇子,并不是我们对不起陛下和明德太子,实在是明德太子太让人失望了。不过贵妃娘娘和二皇子还请忍耐一下,虽然我们有这样的决心,可是毕竟皇后与明空那一派根基深厚,如今又得到了寒门的响应(还包括我那一心考女科的孙女,造孽哦!),所以不能立刻有太大的动作,只能慢慢地来,就好像切萝卜一样,一片一片地来削。”
张贵妃点点头:“最后把整根萝卜都切掉。”
已经是在路上的第二天,袁无咎与白圭慕容钦之间的相处也融洽了一些,从民族情感上来讲,袁无咎理当与白圭更亲近一些的,而且两个人又有更多的共同思想背景,那就是他们都是受大周的文化熏陶而成的,许多思考方式都比较接近,很应该因熟悉而友好,不过袁无咎有时候却觉得,自己还是与慕容钦说话更轻松一些。
慕容钦并不是一个只长肌肉不长大脑的人,看他的行为举止十分有条理,遇事不惊慌,很显然具备了中高级军官的素养,虽然性情不是那么精致典雅的,然而却十分质朴,最简单明显的,比如交谈的声音,慕容钦说话声调自然随意,没有贵族的文雅克制,但也并不粗野,白圭说话则仿佛每个音调儿都受过训练,每句话都是掂量着说的,甚至说话的时候嘴唇都不会张大,虽然袁无咎承认白圭的声音十分好听,然而听着白圭说话,对面的人就不由得感到应该把脊背挺直。
因此当袁无咎不考虑那么多附加因素的时候,就天然地与慕容钦靠得更加近一些。
前方是一个小村庄,这里不是他们中午的落脚处,因此便也没有多做停留,然而当他们穿村而过的时候,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忽然间跑到了路上,一名妇人在后面大声叫道:“二丫头,快回来!到处乱跑什么?看我不打折你的腿!”
白圭看着那小姑娘撒开脚丫飞快向母亲跑去,不由得摇头笑了。
袁无咎叹息道:“农家即使在夏季也忙碌得很,有时候就没有太多精力照顾孩子。”
白圭抿了一下嘴,说:“农家苦的话题我听得多了,只是那孩子的名字实在是”
袁无咎暗自摇头,真的是纨绔本性,庶民很多都是不识字的,辛苦了一天回到家里只想倒头就睡,哪里有那样的情调给孩子取那些雅致的名字?贵族之家的女子又是什么锦雾,又叫什么霜月,农家的孩子怎么会想到要取这类挖空心思文雅雕琢的名字?
白圭笑了一下,说:“一个人的名字不好听,就好像连出生都不受期待。其实也不用怎样翻书精雕细刻,只要用心一点就好,我听过一个汤饭铺的女孩子叫做阿蔻,这个名字就不错。”
袁无咎默然,自己的母亲给自己取名字也没有太多的深意,只是希望自己将来不要动辄得咎,人生能够顺利一些便好,虽然名字简单,但却体现了母亲对自己的殷切感情。
袁无咎正在想着,眼神掠过路旁一座茅草房的墙壁,忽然“咦”了一声,下马便蹲下身来看着,白圭和慕容钦见他这样,也从马上跳下来,向袁无咎注视的地方看去,只见那泥胚墙上用白粉画着一个简单的莲花图样,旁边还画了几个古怪的符号,袁无咎虽然不信佛道,然而这些东西让他莫名地就联想起了那些隐修的人。
“这些代表什么意思,祈福吗?”
“没想到这里也有闻香教。”白圭淡淡地说。
“闻香教?那是什么?”袁无咎疑惑地问。
“我在均州看到过,还看到了她们的一次集会,是在夜间,我寄宿的那一家人让我晚上千万不要出去,结果就给我在树后看到了她们在一起拜弥勒佛的样子,女人和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