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钟爱,家里还有一些别的医书,尽可以慢慢看,这本书我也是看过的,妹妹留意那里面文理有些错乱,好像说不大通的样子,当年的翻译也是译馆中的佼佼者了,可惜还是不能够让人读到原文全部的真正意思。”
瑞鹤点头道:“多谢哥哥提醒。要说这也是难免,我们传抄印制自己的古书,有时候还会歪到不知哪里去了,成书多少代以后,有一些字句的意思简直要用猜的,更何况这是外夷的书,自从发了海禁令,外洋的人来到这里少了许多,大周懂得夷人语言文字的也变少了,想要学习也是为难,若是有个外夷的博学师傅,我倒是很可以自己学夷文,然后自己翻译,然而如今能够有这样的书也是很珍贵的了,放眼大周只怕都没有第二本。”
白圭的眼睛顿时又是一亮,瑞鹤这个人确实是很有心胸的,她到了家中休息了半个月,如今母亲已经开始和她讲解府中的事务。自从瑞鹤开始给母亲搭手,白圭就看到母亲整天笑眯眯的,轻松了许多啊!而且听母亲点点滴滴漏出来的话,还有万山福宝的大嘴,白圭也知道了这位瑞鹤妹妹不但精明能干,数学上非常精通,经她手的账目半分不带错乱的,而且很有政治才能。一个人当然不可能面面俱到,让每个人都交口称赞,然而任何人都挑不出她原则性的错误,尤其她还并不是本府的小姐,乃是客居的族亲,要说能够做到这一步,其实也是够累的。
白圭本以为瑞鹤在经时济世上很有才干,没想到在外夷的学问上也有这样独到的眼光,不是那种只知道权术谋略与行政技术性方面的问题,对于格物之类她也很感兴趣,不过转念一想,如今大周眼界开阔胸怀志向的世家年轻人,又有几个人不是对这些事情颇为注意呢?
没过几天,昭宪与明空颁发了一份诏命,宣布从明年起开放女子的科举考试,并且全面放开寒门对科举的考试资格,这一个消息在朝堂上顿时好像地震一般,立刻遭到了一些大臣的反对,其余的朝臣有人也是心情复杂,比如袁无咎。
开放寒门的考试资格对于他来讲,当然是类似使命感的一件事情,袁无咎发奋读书考中状元并不是仅仅为了自己一个人,乃是为了全天下的寒门学子,因此皇后与公主能够给予寒门与世家同等的入场资格,他当然非常高兴的,然而让他感到有些纠结的是,两位女主居然把寒门的科举与女性科举捆绑在一起推出,就让他有一种不得不把某些不合口味的东西也附带着一口吞下去的感觉。
袁无咎并不是那样的腐儒,相信什么“女子本弱”,他并不认为女子是低劣的,比如他的母亲,守寡十几年,然而既坚韧又有学识,袁无咎自己的开蒙就是母亲完成的,然而说到女性科举,他不由得首先想到世家的那些女子,这些贵族小姐虽然不像她们的兄弟那样可以出门游历,可是从小到大读的书毕竟是不少的,夫子也是聘请那些非常有学问的,寒门的男子在考场上还真的未必能够比得过她们,如果让她们下场的话,原本就已经要和世家子弟竞争的局面便又要加上世家的小姐,这对于寒门子弟绝不是一件好事,而为了保证世家的地位,在阶级与性别之间艰难选择的世家就有可能支持自家的女儿姐妹下考场,与寒门书生争夺名额。
然而让袁无咎公开地说“女子本来就没有科考的资格”,这在他的立场上也十分尴尬,毕竟寒门是作为一个备受冤屈与压抑的群体在争取权力,让他感到格外有底气的就是其中的道德性,如果这个时候让他说出“我可以而你不可以”,就好像自己爬上了船而将后面挣扎的人推下水里去,他已经可以想象到那些世家老狐狸含蓄而充满嘲讽的眼神。
前面几位地位尊贵的大人正在聊着天:
“诏书如此华丽,滴水不漏,一定是端木昭仪的手笔,真的是糊涂啊,怎么能给寒门科举的资格呢?世家的如今地位,是我们历代为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