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家族的举荐进入官场,虽然最后也有一些作为,然而这件事却是终身的遗憾。
门阀间的信息关系网络之中谈论到他的时候,评语就是:真难为他怎么是世家出身?这气度活像是拖欠租赋的庶民进了官府,倒仿佛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白圭笑着说:“经常听母亲和父亲说,皇后殿下非常注重时政,公主殿下也是一样,孩儿虽然阅历尚浅,然而这一次出门游历,自觉看到了一些事情,皇后殿下若有所问,应该不至于完全答不出来。”
懿夫人点点头,面上的表情愈发放松了,她转头对慕容钦说:“慕容,你一身好武艺,娴于战事,一直在货栈清点货物也不是长久之计,大人正在为你疏通关系,在京城禁军中取得一个职位,这两天就会有消息,你且耐心等待。”
慕容钦垂首施礼,道:“多谢夫人和大人。”
白圭登时更加高兴,心中的一块大石好像马上就要卸掉了一样,倒比他自己刚刚完成一场艰难的科考还要轻松,慕容钦不是那种能够安闲度过平淡岁月的人,“牵着毛驴,岁月安定,”他喜欢的生活是横刀跃马的刺激惊险,而这一把钢刀之前闲置在那里,白圭很忧虑他会就此生锈发钝,消磨了从前的精神,如今父亲要给慕容钦安排军职,虽然肯定不是守卫皇宫的大内禁军,然而在这皓京之中做京军也是十分不错的,不过慕容的军装绝对不能用内府发的那些劣质品。
当天白圭休息了一天,从第二天起又开始看书,准备殿试,半个月之后,初试发榜了,白圭韩缇等人果然都有资格参加殿试,万山抄下来的榜文上还有一个人的名字:袁无咎。
慕容钦还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他作为一个纯粹的军事将领,对大周的这些士人才子不是很了解,朝中重臣他当然知道,至于这些后起之秀那可就是没什么印象,最起码他之前是连“京都白玉”都没听过的,更不知道这个袁无咎是何许人也。
在这一点上,他还不如万山知道得多:“哎呀夫人啊,少爷啊,这个袁无咎怎么也能够参加殿试?早就听说他是个怪人,两只眼睛都长在头顶上,皇后娘娘给了他参加科举的机会,本来就已经很可以了,如今居然又要上殿觐见皇后和公主,他那样狂妄的人,如果冲撞了贵人,可该怎么办啊?当初只以为他在考场上转一圈就回去的,哪知道居然登堂入室了”
懿夫人忍着笑呵斥道:“万山不要胡说八道,登堂入室是这样用的吗?”
“哎呀小人说错了话,他如今居然还要上殿面君了,虽然不是真正的国君,然而皇后与公主相对于他,毕竟也是主君了,这下子可怎么好啊?我们尊贵的公子,居然要和那样的人同殿应试了!”
白圭一笑:“万山,莫非你对我如此没有信心,居然认为我会惧怕这个人,甚至会因此而落榜吗?”
万山抖着手说:“哦哟少爷啊,当然不是了,我家的少爷是京都,哦不不,实在是大周最明亮的星星,那个袁无咎怎么能掩盖得了少爷的光芒呢?只不过和这样一个人一同殿试,实在是有辱少爷的身份啊!”
“其实也没什么,毕竟我在外面的时候,还曾经在店铺里卖过绸缎,也曾经和村民在句芒祭上一起吃过饭。”
“哦对哦,我也和公子同桌吃过饭的,哎呀我这张嘴怎么把这件事说出来了?明明都忍住了没有对春荣她们夸口的。”
懿夫人也笑了起来:“国家的政事倒是不必那样拘泥,毕竟时代在变,方法也要改变才是,如果不知变通,固守着过去的规则,恐怕会连现在已有的也难以保全。”
白圭默默思忖着母亲的话,在具体的朝政事务上,他的观点受父亲影响偏多,毕竟父亲白渊是亲身在朝廷之中处理各种事情,接触的实务非常切实广泛,而母亲的思想则对他影响更大,让他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