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头发没有完全擦干,发梢还滴着水珠,更让他看起来好像一个刚刚逃学游水回来的学生,这家伙这副样子,倒是比起之前全副武装的模样别有一番趣味。
这时慕容钦来到床边,直接一头往上面一躺,白圭见他这样,连忙说道:“你的头发还湿着,怎么现在就要睡了?头发湿漉漉地便躺下,很容易害头痛的,不是保身健体的方法。”
慕容钦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我累了。”便闭上眼睛再不出一声。
白圭有些愣神,心中默默说了句:“你强”,然后便将注意力又转回书本上。
多少天没时间看书,如今好不容易暂时安顿下来,白圭本来想多读一会儿书的,不过连日赶路他毕竟也有些累了,当外面打起二更的钟鼓,他的眼皮也逐渐沉重,头一点一点的,如同啄米一样,脑子也开始模糊。
这时从后面床上传来男子低低的声音:“你在那里数钱啊?”
白圭听了,顿时身上一个激灵,脑子也忽然间清醒了过来,他揉了揉脸呼出一口气,说道:“确实该睡了啊。”然后便吹熄了灯,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向着木床走来。
慕容钦在黑暗中看到那人影来到床边,下一刻便躺倒在自己身边,扯过薄被来盖了,慕容钦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洗漱之后在房中吃过了早饭,慕容钦戴上帷帽,两人便一起出门采买东西,必须给慕容钦买一匹马,还要添两件衣服。
白圭事先已经向店伙问明了这边商业区的布局,在旅店里做事的人都是当地信息库,虽然称不上事无巨细完全了解,然而客人一般需要的消息她们基本上都能提供,因此讲解得清清楚楚,使得白圭与慕容钦走出客栈的门之后,便能径直便往骡马市而来。
马市里人声鼎沸,气味新鲜,慕容钦乃是判断马匹的行家,逛了半个时辰左右,终于挑了一匹黑马,本来卖马的主人有一副朴素的鞍辔奉送的,就当是买一赠一,讲真这位商人很懂得经营之道的,难怪生意如此之好,然而白圭一定要另外配一副嵌花马鞍,慕容钦当时的感觉就是:大少爷,你身上的钱多得用不完的吗?
慕容钦牵着新买的马,两个人从骡马市出来,找寻卖成衣的地方。慕容钦意外滞留大周,只有随身的这一套衣服,当然要买几件,白圭衣如其人,带在身边的也都是白色的衣服,只是棉麻料子不同,因此便买了两件灰色褐色的外衣,试过了尺寸之后,当场就将那件黄褐色的长衫换了在身上。
他一边拍着身上的新衣,一边笑着问慕容钦:“如何?好看吗?”
慕容钦点点头,虽然不再是之前那仿佛白鹤一般的姿容,然而也是很耐看的。
将衣裳包挂在马鞍上,慕容钦牵着马一边走一边问:“你后面打算怎么样,要在这里住下去吗?”
白圭把头一摇,说道:“我要去临海郡。”
慕容钦想了一下,说:“那要横贯整个大周,临海郡在东南方的海边。”
白圭露出牙齿冲他一乐,大周的地理学得不错啊。
两个人走在街上,虽然白圭已经换了一身平民装扮,然而仍然不时引来旁人的目光,即使是穿着这样的粗布衣服,看起来仿佛是佣工的衣着,然而他的相貌神采却偏偏有一种掩藏不住的贵族气质冲破衣服直透出来,完全不同于奔波劳碌的市井之人,那些人的面目往往是模糊的。因此虽然华丽的衣服能够给人增色,然而同样的衣服不同的人穿起来,感觉也截然两样。
慕容钦眼神一扫,只见白圭嘴角微微挂着笑意,旁人投过来的目光他当然注意到了,只不过毫不在意,然而却也能看出他十分享受这样的注视,慕容钦摇摇头,真是个自恋的家伙。
又买了些日常物品,时辰就已经接近中午,白圭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