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翅骨做成,也有用鹤骨的,吹起来非常好听,尤其是秋天的草原,夜晚守着羊群吹起骨笛,那感觉就好像把身体浸在泉水中一样。”
白圭设想了一下慕容钦所描绘的场景,不由得了连连点头,确实是“三奏月初上,寂寥寒江深”啊,那心境的确像是用冰雪水洗过的一样。
见他脸上露出沉浸其中的表情,慕容钦微微冷笑一声,说道:“周人确实有文化,连恐怖的事情都搞得那么香艳,如果真的用人骨,也未必一定用少女的骨头,只要用奴隶的骨头就好。”
白圭顿时一噎,一时间觉得有点无话可说,便站起来道:“我到外面走走。”
草丛中,白圭弓着腰仔细寻找着,几天前自己是把那支骨笛扔到哪里去了?当初自己以为那是人的腿骨做成的不祥之物,因此便很嫌恶地丢弃了,如今才知是误会,想一想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家的东西扔出去,实在有些不好意思,还是要尽量找回来的好。
他回忆着那一天骨笛抛物线的弧度,大致的落地地点,正在寻找着,忽然听到前方有几个人在说话:
“那一场大战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真的还会有漏网的秦人藏在我大周境内?”
“或许有吧,散兵或者伤兵之类,长官已经说了,捉到了重重有赏,况且留着那些夷人在我们这里,还不知要做出什么事来。”
“唉你们看,这里有马蹄印,曾经有人骑马从这里走过,莫不是西秦的骑兵?”
“对啊,幸亏你查看得仔细,我们赶紧跟上去瞧瞧。”
白圭马上就知道不好,他蹑手蹑脚退了回来,来到山路上便飞跑起来,跑到草屋前一下子推开门,语声急促地说:“有官兵找过来了,我们马上离开。”
慕容钦脸上神色不变,迅速穿好皮甲,然后朝他一伸手,说:“把武器还给我。”
白圭摇了一下头,道:“你不要想伤害大周的人。”
“现在是他们想要抓我。”
“那一场战争不仅仅是大周的原因。不用太过担心,我会帮你逃离这里的。”
两个人出门上了马,沿着小屋后面的山路飞奔而去,不多时就把后面的追兵远远甩开,白圭心中暗自庆幸,幸好那几个人是步卒,如果也是骑兵,自己与慕容钦便难以逃脱,毕竟一匹马驮了两个人,速度难免大打折扣。
当身后终于平静下来,白圭和慕容钦下了马,马儿摇着脑袋轻轻地“咴”叫了一声,然后就在路旁吃起草来,驮着两个人的分量跑了这么远的路,想来它也是有些累了。
慕容钦靠着树坐下来,用手扶了一下头,白圭看着他头上的绷带,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问道:“经过方才那样一番颠簸,头又疼了吗?”
慕容钦摇了一下头,道:“没事。”
白圭看了一眼他的脸色,身上的伤口倒是罢了,不过慕容钦头部的伤却可能有些麻烦,白圭怀疑他是伤到了头颅内部,否则不会记忆不清,看不到的伤口才是最麻烦的。
“好了,追兵已经不见了影子,可以把甲胄脱下来了,我们要往前面去寻找市镇,你穿着这个,太惹眼了。”
慕容钦默默地将皮甲脱了下来,然后脱下外衣,将软甲包在里面。
白圭看着他的动作,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的意思是,从现在开始,可以丢掉这件皮甲了,我们越是深入国境,对西秦兵将的搜捕会越放松的,不需要再用这个,难道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西秦军人吗?”
慕容钦一声不吭,将包袱打了起来背在肩头。
白圭看着他的样子,烦恼地摇摇头,真是个固执的人呢。
“好吧,如果万一有人发现,就说是在游商那里买来的战利品。”
白圭将自己的竹笠帷帽摘下来,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