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了我们小时候。”他哥哥的声音如梦般响起。“你总是摔倒,而我就像这样帮你处理伤口。”
德维特不是很希望脑袋被回忆充斥,但他无法阻挡。“以前我受伤是因为自己的过失,现在则是因为我铲除了敌人。它们不一样。”
“嗯。但我总是会因为你受伤而感到难过,这件事不曾改变。”
这句话使得德维特的心脏宛如一下子被抽紧了,哪怕对方只是在轻描淡写地陈述事实。他想开口,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维吉尔也不打算逼出对方的回应。他垂下眼眸,手上的动作缓慢轻柔。于是话题便自己溜走了。
室内的沉默再度被打破,是由于德维特所说的话。某程度上,他在某一个瞬间放弃了那一直紧紧压抑着神经的自持。但即使如此,他也只问了一条似乎相当平常的问题。
“你对我有什么期望呢?”
他能感觉到维吉尔更换敷料的动作顿了一顿,又回到本来的行动轨迹上。
“这真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但是对我来说,”维吉尔说。“只要你能开心就好了。”
德维特分不清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究竟抱持着轻松抑或严肃的心情。
“那你呢?”他追问。
“我啊负责看着你们幸福地生活。”
维吉尔在换药的工序完成之后拍了拍手,让德维特把上衣穿上。他利落地把用过的工具收拾起来,往房间外走去。在踏出房门之前,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于是转回来向德维特问道:“为什么要这样问呢?你对自己有什么期望吗?”
德维特正在凳子上把衬衫的纽扣扣回去。他背对着门口,维吉尔看不见他的神情,只听得到他的回答。
“我曾经也以为,只要自己开心就好。”他说。“但是,我改变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