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爸爸怎么可能不难受,他略略转身,朝着陈安修摆摆手,“又不是现在走,说这些干啥?吃完了把碗筷收拾一下,你现在上床歇歇还是要到山上去?”
陈安修拍拍冒冒的屁股让他自己去玩,动手把桌上的碗筷收了,“过两天说是有大雨,我想趁着这两天赶紧栽上,下了雨的话刨好的坑都给冲了。”
“那也行,忙过这两天去再大歇歇。”陈爸爸看看外面的天色,“你妈说是和你三婶去市区剪个头发,到现在怎么还没回来?”
“有小徐在,大概剪完头发就去什么地方逛了。”天意结婚后,徐彤彤又陆续来过家里几次,开始是和望望,后来自己也单独来过两次,昨天就是,当时妈和三婶在商量说找个好点的地方剪剪头发顺便染染那些白头发,徐彤彤说是认识人,今天上午过来把人接走了。
门口有动静,陈爸爸以为是陈妈妈回来了,出去一看,没想到竟然是程林辉,“二叔,安修,忙着呢?”
陈爸爸招呼他,“是林辉啊,没忙没忙,进来坐。”
陈安修一看是他,把收拾到一半的碗筷暂时放到一边,出去迎着说,“谁也比不上你忙,什么风把程哥你这大忙人刮过来了?过来视察工作的?”程林辉这几年在政府里给市长开车,在亲戚中间很是有几分面子。
“你也笑话我是不是?”程林辉笑着走进来,把手里的一袋子水果放在桌上,从里面掏个橙子塞给冒冒。
“我怎么敢,你现在可是领导。”陈安修擦擦手,泡了茶水端过来,大家算是亲戚,见面免不得先寒暄几句,陈爸爸坐了会,有客人买看东西,就带人去院子里了,陈安修也知道这人不可能无缘无故上门,就主动问,“程哥,你这次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程林辉端着茶杯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家里小孩姥姥前几天在医院里动了个小手术,你嫂子想熬点鸡汤给老人家补补,市场上的肉食鸡也没什么营养,知道你这里是真的土鸡,让我过来买几只回去。”
“我当什么事呢,没问题,别的东西不多,鸡还是够吃的,大娘身体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个小手术,两天就出院了,你嫂子就是不放心。”
陈安修给他续杯茶起身说,“没事就最好了,程哥,你坐着,我给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先抓几只肥的,你等会直接带走不费事。”现在土鸡和小黑猪的数量多了,他又多招了几个人,暂时由孙大吉带着。
“怎么都行,怎么都行。”陈安修过去柜台那边打电话,冒冒蹲在地上滚着那只橙子骨碌骨碌跑,滚到程林辉脚边的时候,后者抓起来,逗他说,“冒冒过来伯伯这里,伯伯给你剥橙子吃,带你出去买好吃的。”
可大冒冒也不是谁都亲近的,程林辉常年吸烟,身上常年有种去不掉的烟味,冒冒大概是不喜欢这味道,从刚才起就不让他抱,这会见他伸手,橙子也不要了,扭头就跑,跑到陈安修跟前,紧紧抱住他的腿,“爸爸。”
程林辉一看这样,和旁边的李小乔说,“这小子有股聪明劲儿,一点都不上当。”其实这是个美好的误会。
李小乔刚从仓库里搬了箱子清漆过来,正在拆箱子,打算上货架,听他这么说,就停了下手说,“他学东西可快了,现在已经会数好几个数了。”
“是吗?”程林辉转头去看那一大一小的父子俩,怎么说也有一层亲戚关系,所以陈安修和个男人在一起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但两家走动地并不勤,他来的几次也没遇到过那个男人,只听刘雪和大姨说,那人比陈安修大着不少,在绿岛开着个小公司。当年他还言之凿凿地和人说陈安修不是那种人,谁知道这人最终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陈安修打完电话,过来继续招呼他说,“程哥,你再喝点茶,一会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