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放过

微微一带,将人拥入怀里,那股熟悉到无法摆脱的气息更加激起了安初遥心底的不安和无措,安初遥双目微红,奋力挣动起来。

    “放开!你休要再折辱于我!”

    “不放!”墨桀收紧手臂将人牢牢禁锢在怀中低声呢喃,“初儿,你且放过自己罢。”

    他略带乞求的声音如无形的绳索将自己的心越勒越紧,马上就要破裂成两半一般,那股几乎无法呼吸的痛楚安初遥如何都挣脱不得,最后那颗千疮百孔的心终是忍受不了他给予的纠缠与温情,安初遥唇舌一动就要咬舌,墨桀大惊,忙抽出一手捏住他的双颊,“不准!”

    安初遥借机奋力挣开他的桎梏,踉跄着退开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两人相对而立,墨桀双目因惊怒而显赤红,声音中带着不自控的后怕,“初儿,你真要逼自己这般恨我?宁愿自戕也不愿与我同天共地。”

    安初遥抿唇不言,倔强的小脸上满是伤痛和决绝的神色。

    见他这般模样墨桀心疼又心寒,忽然凤眸一凛,俯身拾起那柄短匕走向安初遥。

    下意识往后退的安初遥被墨桀扣住了手腕,墨桀将匕首放入他手中,握住他的手让锋利的刀锋直指心脏,只要安初遥稍稍用力,就能刺穿自己的胸腔。

    “你......”

    墨桀对着满脸难以置信的人儿温柔一笑,“我不舍你死,也不舍你这般为难自己,用我性命消你心头恨,可好?”

    墨桀说得情真意切,安初遥从他幽深怜爱的黑眸中找不出一丝虚假的神色,正因如此安初遥心中那股久未平息的挣扎越演越烈。

    安初遥握着短匕的双手轻颤,极力逼退眼中莫名泛起的酸楚,怒道,“你以为我不敢!?”

    “我知你敢。”但不知你是否舍得。

    ,

    安初遥咬牙瞪视他,手上用力将匕首刺入,却在刚触及他的肤肉时停下,安初遥心下几番起落,最后终是扔下匕首失声痛哭起来,这人为何非要这般逼迫自己!

    墨桀轻叹一声,伸手抹掉他流下的泪水,“初儿莫哭,要如何,我要如何做你才能放过自己?”

    墨桀的语气和指尖都轻柔得令人依恋,身心俱疲的安初遥在自己即将沉溺进去的前一刻偏开脸,许久才哽声出言,“让我出宫,给我自由。”

    这日天色乌沉得厉害,晌午刚过空中便飘起了飞雪。

    东华宫。

    墨桀看着手中的密信勾唇一哂,“孤云下手倒是比我想象中的重。”

    刘尚德跟着笑道,“是殿下局布得好,那南国三皇子为了弥补受损的声誉怕是要忙活一段时日了。”

    墨桀哼笑一声将密信扔进熏炉,紫红的火舌舔上来,信纸瞬间灰灭。

    于墨桀而言,南国皇室除了初儿其他人他从未放在眼里,当年收到消息说初儿被南国君主赐死时,他便动了要所有南国皇室陪葬的念头,如今初儿既安然存活,他可以开恩不杀他们,但他的初儿必须得到最尊崇的地位。

    想到那个人儿,墨桀便想起他那日提出的那个要求,幽叹一声,心神渐渐恍惚起来。

    刘尚德顺着他的视线看到窗外扑簌而下的大雪,一笑道,“今年虽是大寒之年,但古语云瑞雪兆丰年,明年我朝国运定是极好的,殿下莫要担心。”

    “嗯?公公何意?”

    “殿下......不是担心这雪下得太大么?”刘尚德一愣,他跟了墨桀十几年,一直以为自己深知殿下所想,今天却第一次猜错了。

    墨桀摇摇头,低声问道,“今日的银骨炭可有给楚王送去?”

    “回殿下,早上已送了一半过去。”

    “一半?”墨桀微微皱眉,“楚王身体薄弱受不得寒凉,等天晚一些你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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