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回宫之日。
刘尚德早早领着太监宫女在殿外候着,当那抹绝尘俊逸的身影出现时忙迎上去,脸上乐呵地笑开,“恭迎殿下,殿下这一路可还安妥?”
“嗯。”
在外风露几日的墨桀脸上毫无疲色,大步入了内殿,侍女随后鱼贯而入为他更衣。
刘尚德打赏完随行的侍卫忙跟进内殿,待殿下换好宫服后屏退侍女,亲自呈上一方沾水的文金绸帕。
墨桀净了手,在软榻上坐下,端起茶几上备好的茶盏品了一口。
垂首立于一旁的刘尚德踌躇片刻轻道,“殿下,皇上近日龙体欠安,您可要去请安?”
墨桀放下茶盏,眉眼阴凉下来,“本殿今日不想见他。”
每当祭拜完母后,他对皇上的恨意就深一分,当年若不是因为皇上寡情薄义,他母后也不会早早丧失性命。
“奴才失言,殿下恕罪。”
墨桀并无怪罪之意,“近日宫里的情况如何?”
“皇上伤寒病重已有两日未曾上朝,听说二皇子在皇上病床前自荐代为执掌前朝政事,受到皇上好一顿训骂。”
墨桀斜倚在榻上嗤笑一声,“狼子野心这般按耐不住,愚蠢。”
刘尚德跟着笑道,“可不是,为这事儿皇上发了好大一通火,病情又加重了不少,茜贵妃哭求了许久才让二皇子免于责罚。”
墨桀把玩着腰间玉佩,微微摇头,“倒是可惜了。”
刘尚德颇为遗憾地点头,“是啊,皇上这般轻易就饶恕了二皇子。”
“不,”墨桀抬眼,双眸如深不可测的江潭,“我是说茜贵妃没有帮墨晟骗得执掌权实在可惜。”
“这,”刘尚德不明所以,“恕奴才愚昧......”
墨桀勾起唇角轻轻一笑,“还有什么新鲜事儿?”
“还有一事是有关南国楚王的,廖小侯爷近日入宫频繁,几乎每次都会去拜见那位南国楚王。”
听到南国楚王,墨桀心中隐隐有一丝莫名的悸动,语气不禁淡下来,“不足为奇,廖方景为人荒淫好色,那楚王的模样足够让他倾倒。”
“殿下说的是,不过那位楚王殿下年纪虽小,倒是个极有血性之人,几次都将廖小侯爷拒之门外,丝毫不顾忌他身后的权势。”
“是真有血性还是够聪明知道明哲保身?”墨桀扬眉反问。
“殿下的意思是......”
墨桀微眯起双眸,“我对这位南国楚王倒是有些兴趣。”
珺璟宫。
内殿水汽氤氲,许是近日的连续伤神和病痛消耗了过多精力,置身热水中的安初遥只觉疲乏,干脆放空了繁杂的思绪趴在浴桶边昏昏欲睡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水汽散尽,内殿响起了轻缓的脚步声,恰好没有吵醒昏睡中的人。
墨桀走近那抹身影,端详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悄然而至,片刻失神后墨桀理了理思绪,倾身探了下水温,已是触手温凉,墨桀失笑,附在他耳边轻问,“楚王不冷吗?”
清冷的声音灌进耳中,安初遥睫毛轻颤悠悠转醒,睁开眼略带迷愣的视线在那张似笑非笑的俊颜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惊醒过来,“唔!”
安初遥受到了莫大的惊吓,本能往后退去,不想脚下支撑力不够,整个人倒滑进水中。
墨桀看戏般随他挣扎了会儿才手臂一翻,将人从水中提了起来。
“咳咳......咳......”安初遥剧烈地喘息咳嗽,上下起伏的绵软胸口抵着墨桀的胸膛。
墨桀伸手触到他腰肢的那一刻就觉得有些蹊跷,当将他从水中捞起看到他挺立的椒乳时立刻变了神色,“你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