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真是没地儿说!幸好,虽然摊上这么一位不省心的婆婆,但丈夫知道疼人,儿子个个有出息,娘家兄弟间又亲近,杜家大姑又是一个看得开的,小日子过的十分滋润。
儿子终于收心,给自己找了城里的儿媳妇,杜家大姑这些天每天早晨都是笑醒的!
车老板子热腾腾的牛杂汤下了肚,也没继续闲聊,付完帐,就去老地方等着拉客去了!夫妻俩约莫着都过吃饭的点了,应该没客人过来了,一合计,就把剩下有三四斤的半成品的牛肉和牛杂装到大洋瓷缸子,锁门,带上俩大洋瓷缸子骑着倒三轮自行车回家!
看天色还早,回家的路上拐了一个弯,拐到郭家庄的杜家小姑家!
清河湾在山沟里,离公社远,可大王庄和郭家庄离的近只有几里地。以前,杜家大姑和杜家小姑因为离娘家远,姐妹俩就时常走动串门。
不过,那时候,杜家大姑还是分出来单过的,自己当家作主,而杜家小姑这边有一个扣巴拉索的婆婆,杜家大姑往郭家庄走动的更勤快。
倒三轮刚停在杜家小姑家门口,院子里,郭家老太太先耳尖的听见动静,颤巍着小脚,从敞亮气派的院子里迎出来。
郭家老太太远远闻见肉香味,抱着杜家大姑递过去的洋瓷缸子不撒手,笑的都露出来漏风的豁牙,“哎呦,大侄女,瞧你,来看你妹妹就来吧,咋还带东西呢!瞧这牛杂香的,留着搁小吃铺卖钱多好!”
话虽然这么说,可老太太都顾不上让客人先进屋喝口水,颤巍巍的三寸金莲挪的飞快,“大侄女,我去厨房把洋瓷缸子给你倒腾出来!”
人到中年神色越发柔和的杜杏花披着夹袄匆匆赶过来,冲大姐和姐夫尴尬的笑了笑,也不好意思说自家老婆婆是眼里只有东西没有人的主,改问道,“大姐,姐夫,你们咋来了!这大冷天的,走,赶紧进屋喝口热水!”
王大友摆着手,笑了笑。杜家大姑接了话,“这不,小吃铺剩下两斤牛杂,顺道给你们送点过来,晚上也能加个菜!我们就不进去了,等婶子还了洋瓷缸子就回去了!”
“大姐,天还早呢,着急回家干啥!”因为是一母同胞的姐姐,杜杏花说话也不客气,扯着杜家大姑的胳膊就往院子里走!
“就是,大姐,姐夫,晚上就在家里吃饭!咱跟姐夫正好好好喝一盅!”沾了一身木屑头发乱蓬蓬的郭小松,身上只穿着毛衣就出来了,也上前一把扯住王大友的胳膊!走亲戚,哪里有过门不入的道理!
夫妻俩都太热情,天色确实还早,杜家大姑正好也有事想跟妹妹和妹夫商量,干脆就痛痛快快的跟着进屋歇脚!
“杏花,小松,大海的婚事你们夫妻心里头有啥章程不?大海打电话咋跟你们说的?女方是城里的闺女,咱也不知道人家有啥规矩,这心里一点谱都没有!”杜家大姑盘着腿坐到炕头上,喝了一杯滚烫的热茶,才开门见山的商量道!
杜杏花前两天还说要跟大姐合计合计呢,听杜家大姑这么问,蹙了蹙眉,有心无力道,“能有啥章程!大海说,啥都不用咱们准备,也不用咱们操心!说等到了芽儿结婚的时候,咱们去京城后,找个机会跟对方父母见见面就成!”
一旁,因为不抽烟正抓了一把松子嗑的王大友和郭小松连襟俩,闻言也是一脸苦笑。其实,也难怪乡亲们说他们有福气,都是养儿子,谁家能像他们这么省心,老丈人和大舅哥劳心费力的帮着养孩子,督促孩子,把孩子培养的一个比一个出息,个个人中龙凤!
念书,工作,成家立业,他们当父母一点都没操心,老丈人和大舅哥全包圆了!现在,就连小儿子现在也被接过去念书了!
连襟俩的看法都一样,别的不说,当年要不是老丈人有那么大的魄力,他们真不一定舍得供孩子念书!真要那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