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发的懿旨差不多,管用的很。
于是,冯凯专门开过来的小面包就这么空下来了。在芽儿上了吉普车挨着杜爷爷坐在后座,一家人光顾着隔着车窗户叮嘱芽儿的时候,算的上是半个练家子的翟爷爷一闪身,打开前车门,有样学样的坐到副驾驶座上。
翟爷爷那张明明该是严肃睿智,久经风霜的脸,偏偏流露出一副很碍眼的小人得志的笑容,谁让大家都没注意到还空着一个座位呢。再说了,有难缠的杜老头在,翟耀辉那小兔崽子肯定没机会跟孙媳妇说几句悄悄话。自己这是心里不落忍,到时候好帮小两口看住爱闹腾的杜老头。
不得不说,翟爷爷真是的大智若愚的主。去机场这一路,后座那祖孙俩有说不完的话似的,翟耀辉愣是没能给自己媳妇说上一句话。
等吉普车开到机场的时候,时间真不算早了,机场大厅里传来的是机场工作人员的广播声。也幸好,八十年代初,能坐飞机的人真的不算多,机场显得有些空荡,手续办起来也很快。
翟爷爷看看还是拉着芽儿不松手,絮叨了一路的杜老头,再看看时不时眉来眼去的小两口,只好出声打断亲亲热热的祖孙俩,“芽儿啊,也跟你翟哥哥道了别!哎,你翟哥哥整天在部队,估计联系也不方便!”
有一肚子话要给孙女说的杜爷爷被打断了,心里当然不大乐意。可是,看看乖孙女这会明显是身在曹营心在汉,还有那副乖巧讨好的小模样,只能松开拉着乖孙女的手。
翟耀辉倒是脸皮厚,直接把自己媳妇抢到自己身边。看看支着耳朵打算旁听到底的杜爷爷,只好压低声音。
两个人,一个冷峻坚毅,眼神里是浓的化不开的宠溺,一个就乖乖的倾耳听着,娇俏可爱,精致淡雅的如仕女图中的仕女。
画面很养眼,很朦胧,很感人,可是,旁边偏偏多了个怒目金刚似的的老头。
看着被拐走的孙女,杜爷爷心里边那叫一个酸,翟爷爷却乐得合不上嘴。
不过,杜爷爷也没心酸多久,因为飞机快要起飞了。
一大早从部队赶回来翟耀辉也不顾忌两位老爷子就在身边,郑重的或者说是神圣的在怀里的小人儿光洁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唇印,“芽儿,要记得想翟哥哥!还有,注意身体!”
“好!”芽儿虽然脸颊绯红,可是答应的很干脆,“等我回来!”
“当然,翟哥哥还等着娶芽儿当我的小媳妇呢!”翟耀辉笑了,搂着芽儿的胳膊用力一紧,再杜爷爷快看不下去时,翟耀辉再次对杜爷爷重申自己的主权和志在必得,“爷爷,你看芽儿都点头答应了,以后芽儿可就是我媳妇了!”
说完,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用红绳串着的玉戒指,挂到芽儿脖子上,“小丫头,这才是翟哥哥真正的定情信物。记住了,不准弄丢了!”
而心里酸的又是吹胡子又是瞪眼,直跳脚的杜爷爷,早被过来助阵的翟爷爷给拽一边去了。这都啥时候了,倔得跟头驴似的杜老头还想着棒打鸳鸯!
飞机滑过机道,直冲云霄,飞机座位上,芽儿无意识的望着窗外碧蓝如洗的天,心里想念的却是满是爷爷的味道的怀抱,手里还攥着带着还留有那个人体温的玉戒指。
机场外,空旷的田间,杜爷爷不错眼的看着越飞越高直到再也看不见的飞机,自己捧在手心长大的小娃娃即将有属于她自己的那片天,不由感慨道:“孩子长大了,而我们老了!”
再看看驾驶座上不动如山的翟耀辉,杜爷爷第一次郑重拜托,“翟小子,记住了,芽儿以后就是你的责任了。”
这边,是离别后淡淡的别愁,万里之外的M国,却有很多人翘首以待。
华盛顿大学医学院实验室,一个精瘦的白人老者正在全神贯注的做实验,不过,旁边实验桌上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