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小、叔、子。”
夏闲陡然清醒过来。
他低下头,放下双手,紧靠着墙壁:“对不起,我喝醉了。”
江引也松了手。
夏闲逃也般奔进浴室带上门,打开花洒靠着玻璃墙缓缓蹲了下来。
浴室外响起了关门的声音,江引好像是走了。
温暖的水流带起蒸腾的热气,隔着西装打在身上都无法忽视的暖意却驱不散夏闲心底的一片寒凉。
他到底在做什么啊?
他现在的身份是江引的大嫂,他却不知廉耻的想和他上床,怪不得江引要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他可不就是下贱吗?
只是太难受了。
夏闲闭上眼睛就是江引那仿若看垃圾一般的眼神,眼泪混着头顶撒下的水在脸上蔓延,夏闲坐在地上,无力的抱住自己,只觉得骨头都在发疼。
“...江引......”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一年级的江引还小小的,却从天而降帮他修理那帮欺负他的同学。
“...江引......”他想起高中的元旦晚会,江引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站在舞台的灯光下,温柔地看着自己拉小提琴。
“...江引......”他想起江引在他每一次失落时的安慰,每一次沮丧时的开解,每一个温柔的笑。
“...江引......”他想起那些荒唐梦境里江引的每一次耳语,每一个亲吻,每一句喜欢。
夏闲倒在地上,他觉得自己心口疼得快要喘不上来气。
“...江引啊......”他终究压不住心痛的感觉,揪着心口,大声哭了出来。
他夏闲活了二十六岁的人生里,第一次体会到心如刀割。
而此刻,站在浴室外的江引,透过朦胧的玻璃门看着那团蜷缩在地上的黑影,皱着眉,握紧了拳头。
阳光透光窗帘的缝隙正好打在夏闲的脸上,夏闲睁开眼,摸到床头的手机,已经中午十一点了。
夏闲拍了拍炸裂的脑袋,想着再也不喝那么多酒了,却刻意避开昨晚的一切,刻意不去回想他和江引的关系。
洗漱一番之后,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夏闲开了门,门外是江原的助理。
“夏公子,二少爷说您昨晚喝醉了,请大少爷送衣服过来,大少爷去您屋子找了这一身出来,不知道合不合适。”
夏闲有些不好意思,接过衣服,道了声多谢。
他与江原本就是利益联姻,平常连话都不太多说,但终究占着这么个身份,思及此处,夏闲不免又回想起昨晚......
夏闲深吸一口气,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整理好一切,夏闲一打开门,就见江引的秘书站在门外,正举着手:“夏公子,我正要敲门。江总正在开会,让我来接您,一会儿去聚餐。”
夏闲皱了皱眉:“我也要去?”
“毕竟这次的开发案涉及到夏家那块地......”
“好吧。”夏闲揉了揉太阳穴,他记得他嫁入江家那块地也是原因之一,只是现在,他不知道以何面目面对江引。
夏闲到江引公司的时候研讨会尚未结束,他拒绝了去江引办公室等的提议,靠在会议室门外的窗台上,俯瞰这座城市。
“那我去给您倒杯咖啡。”
口袋中突然传来手机的振动,夏闲拿出手机,却发现没有来电显示,夏闲皱着眉按下了接听。
咝咝啦啦的电流声从听筒中传来,而后便是一声“夏闲哥?”
“缘缘?”夏闲惊得立马站直了身体。
江缘的声音有些飘忽:“夏闲哥,我改了程序,强行插入这个电话,我哥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