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他背着李温珏偷偷找其他的心理医生,想要开一些药性强一点的药,甚至还要求了安眠药。
当时医生照例询问他病情,他撒了谎。
他再也没办法在难堪之下告诉别人,他爱过一个人。
他爱过一个人,愿意为他做一切,哪怕是死都在所不惜。
却只是被对方轻而易举的抛弃。
他撒了谎。
可他真的不想在每一个夜晚,在每个梦到易谦的夜晚惊醒。
梦到那个人拿着戒指,低着他的额头,温言暖语地说我爱你。
说要和他度过这一生。
他不想在醒来之后,瞪着眼前漆黑的一切,然后哆哆嗦嗦爬起来吃药,接着又去洗一把冷水脸,看着镜子里惨白到不成人形的自己。
他不想这样了。
他要开始新的生活,而不是一直沉湎于那段灰色的过去。
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淌的时间里改变了。
他在躺椅上坐了一会,又慢慢走到浴室用温热的水洗了洗手。
抬头的时候,看到镜子里他自己的模样。
比起从前,他的额发微微长了些,有些遮住眼睛,显出几分阴郁和不用于从前的沉静。
那双眸子里,从前情动流转,如暖玉琥珀,而此刻却只是冷冰冰的注视着面前的镜子,仿佛在和另外一个自己凝望。
而另外一个自己,也同时凝望着他。
接着, 他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