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摆脱顾家的掌控和桎梏,他被断了所有的经济来源,好在他人够优秀,一身的本事,虽然顾家多番阻挠,他还是自己支撑起一个小小的公司,他喜欢的那个人,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一个律师,长得娇小可爱,却和他一样坚强勇敢,在顾家人的胁迫威逼之下从未退让。
多好。沈钦听到这些的时候,心里有些羡慕。
不过如今,易谦对他也很好。
易谦甚至在半年里,亲自带他回过沈家,见了他很久未见的父亲和母亲。
这或许是十年来易谦为他做的最让他感动的事情。
他主动去见了沈钦的父母,牵着他的手对他父亲说,“沈先生,我会好好对钦钦,请您放心。之前那些流言,都是不切实际的,我们是伴侣,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那时候沈钦都愣住了,他没有想过易谦会愿意为他做这些……
沈岳程还是老样子,面容上威严冷峻,不过眼底似乎也有些湿润,看着沈钦好久才沉声道,“好好相处,过段时间找机会出国把婚结了,做名正言顺的一对。”
结婚…………?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易谦也微微愣了一下,可马上接过话,“下半年就去。”
出了沈家,沈峥也出来送了一程,哥哥一脸的冷漠,使了个眼神让沈钦先上车,沈钦左右看了看两人,直到易谦对他说,“你在车上等我。”他才乖乖转身过去。
沈峥盯着易谦那张脸,回想着刚才这个男人和父亲的对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质疑和警告,“你想清楚了?婚姻不是儿戏,你如果不是真的爱他,就不要随便说这样的话。“
易谦被他如此挑衅,眸子里也带上了几分冷光,在夜色之中寒冷地像是出鞘的利刃,“如果不是因为你那个小情人,我和沈钦至于走得这么难堪?”他冷哼一声,朝着沈峥向前走了一步,“你应该调查到了吧?是杨郡使了手段,让我以为沈钦是你派来的人,让我的公司在三年前受了重创,也是杨郡传播了流言,让我以为你喜欢你亲弟弟……如果不是杨郡为了报复沈钦,在德国后的几年里,我和他早就好好在一起了……”
易谦的声音到后来都有些咬牙切齿,“而你,却还保护着害你弟弟的人……杨家,是我一手毁掉的,可我最想要毁掉的,是杨郡。”冷眸如冰,“如果不是你护着他,他或许早就被我丢在非洲的那个角落里生不如死。”
“让你公司损失惨重,是我报复你,把我的弟弟当做性伴侣。”沈峥也完全不后退半步,眉目之间更是冷酷生硬,“他为了你出柜,被父亲打成那个模样,你却只是把他当做炮友,我为什么不能报复你!”他的太阳穴都有青筋鼓起,拳头更是握得紧紧的,“你不喜欢他,当年为什么不直接拒绝他?你喜欢顾非,却吊着我弟弟,你难道不应该付出点代价?!”
“至于杨郡…………不错,他的确用了点小手段,将易氏的损失原因甩给了沈钦,可你根本不仔细调查就直接怀疑沈钦,难道你没有错?!就杨郡那点障眼法,如果你用点心,怎么可能被蒙蔽?易谦,你当初的心根本不在我弟弟身上,如今却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的责任?”
“我警告你,从今天开始,如果你敢伤了他的心,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放下了狠话,沈峥微微眯了眯眼睛,上上下下看了看面前这个人,转身就离开了。
可他的话,却一字一句重重砸在了易谦身上。
是,如果当年他用点心,不那么莽撞,是不是就不会那样对待沈钦?
他回想起那个时候,易家在他回国之后丢了多少生意,一半的产业尽数消失。
查来查去,他知道是沈家在暗地里搞他,却最后被人算计了一把,以为沈钦是沈家安插在他身边的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