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这么幸运。
至此,似乎一夜无话。但听着云毓细密的呼吸,看着那孤零零抱着膝盖窝成一团的身影,沈丞只能苦笑。他忍不住伸手将怕冷的青年拢在怀里,恰似少年,本身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么清晰的知晓,何为同床异梦。
自那一日争吵过后,云毓便孤身住在沈丞的寝室内,而沈丞的身影从未出现,也再无魔宫内的妃侍来此搅扰。日子一天天过去,云毓的研究依旧没有头绪,书都看完了,他不免开始心烦意乱。
可或许是沈丞不在的缘故,没有身体上的疲惫,云毓倒是每晚都能安稳入睡。他往往一觉睡至天明,且从未着凉,就是每天清晨醒过来,看见自己裹成一个球,有些哭笑不得。
直到某日深夜,沉睡的青年窝在日常陪床的魔尊怀里,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对方身上,似乎做了美梦的啧吧啧吧嘴,一口啃于近在咫尺的唇瓣上,事情才发生了变化。
“熏鱼,好吃!”魔界每五年为一个季度,此时距离战神沦落于此,已度过一个半冬、一个春天、一个夏天,足足十二年,而魔界之秋,是东海熏鱼肉质最佳的时候。瞧着贪吃的云毓做梦把自己当鱼啃了,被惊醒的沈丞无语凝噎,自己万年来为讨其欢心而费尽心思投喂的行为,也太习惯成自然了吧。
但是,云毓,你要是并未发现不对,就是说笑了。毕竟,以你的戒备心,沦陷魔界又遭我施暴,怎么都不该每晚睡死,也不会早晨裹成球。这是我最大的破绽,可魔界三季皆冷,唯夏日稍暖,若对你不管不问,怕是会被冻得落下病根。
“醒醒。”自觉没有必要再装相,沈丞推了推云毓:“熏鱼没有,你咬着本尊了!”推了好几下,云毓才终于从美梦里醒过来。不待他露出伪装的惊讶,沈丞便直言不讳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本尊没换寝室的?”
快要涌上眸中的讶异滞住,对魔尊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战神先是怔忪,继而说了实话:“倒春寒的时候。”明白已无法再维持之前的状态,他不动声色的向一边挪去,意图避开对方温度不太正常的躯体。
“你一贯很聪明。”沈丞饶有意味的看着他:“何必往后躲,你觉得躲得过去?”见云毓僵住,他哑然失笑,摇首道:“本尊揭开,便说明了一点”
沈丞伸出手攥住云毓的手腕,强势而不容反抗的将他拖了回来:“乖,脱衣服吧,本尊不想忍了。”他戏谑一笑:“就是不知,你的身子是否还认得本尊。若陌生了,今晚只好再重新烙上本尊的印记,嗯?”
云毓咬了咬唇,垂眸把手搭在了腰带上。衣襟四散开来,窗外投来的斑驳月影中,白玉般润泽的肌肤晃花了沈丞的眼睛。下一刻,一道寒光闪过。
魔尊强悍的战斗本能叫嚣着危险,第一时间就闪动躲避,但依旧被细长的利刃直直贯入胸口。穿胸而过之时,发黑的鲜血倾洒而下,伤口离心脏只有一指之遥。
“呵,很好!”沈丞将云毓重重摔了下去,砸在地毯上,另一只手从背后取出了凶器,竟是一根带毒的缝衣针。他直直的看着云毓,抬手点上自己上半身,用魔力封上了伤口附近的经络,让毒血无法流通。
云毓从地上站起身,眸中有失望,也有沉静:“是很好,不知道是你的哪位妃子,在你弄来的食材里下了毒。我发现后,自不会觉得是你所下。只是没有声张,用缝衣针把毒素提取了。”他轻笑着耸耸肩:“你也知道,我会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聪明!”沈丞似乎没有动怒,甚至还夸奖云毓:“本尊让侍女给你送饭食,只许她们敲门后就离开,没人看见你的脸,也就不知道你是神族。神魔两族属性不同,对魔族是剧毒的,对神族一般也就拉拉肚子,所以本尊才大意了。”
他叹了口气道:“如此一来,若有人给战神下毒,必以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