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乱,这到底怎么会无端有这种事!难道男子与男子之间真的能够相好吗?乃至缔结夫妻?世间真能不循阴阳之道?
他思来想去,困扰其中,午饭也没心思吃。挨到下午,他咬了咬牙,出了门来到湖边,找到种花养禽的匠人,硬着头皮问起了雄性天鹅交配的事。
匠人说,这些黑天鹅里有时可见两只雄鹅配成一双,但多数时候是一雄一雌,大家见惯了也不在意。
——难道说,人也是如此?多数时候是男女成配,少数时候就是他离开湖岸,一面往回走,一面思量。
没走几步,迎面就遇上了姚笙。
“二哥!”姚笙立刻过来,“今天几出戏唱得真好,你怎么早早就走了?我不是说了嘛,你正应该在席上多多应酬,也好叫别人知道姚家有位二公子啊!”
姚筠无心理会应酬不应酬的事,他正陷在雄鹅与男子的谜团中,忍不住脱口问道:“你说,男子和男子能够相好么?”
“有什么不能!”姚笙话一出口,随即一怔,谨慎下来,“二哥,你怎么问起这个?”
姚筠只好把目睹雄鹅交尾的事说了一遍,只说由鹅及人,不知世间是不是也有违反阴阳结合的事。
“原来如此!”姚笙顿时滔滔不绝起来,“男子之间相好古来就有!比如皇帝,会临幸相貌好的宠臣和太监,分桃断袖的故事,讲的就是这些,只是二哥不看这些书坊间的风流艳书和画本就更令人叹为观止了,里头的东西,二哥你是打死也想不到!除了书上讲的,如今外头烟花馆里还有少年,实打实是男人,我有两个朋友还娶回去做了外室你说这何止能相好,连姻缘都有了”
姚筠既是震惊,又觉荒唐,此刻看他越说越得意,不由出言打断他:“娶了男人,还是从烟花之地这么说,你也去过那种地方?”他盯着姚笙。
遽然被兄长质问,姚笙慌忙摆手:“没有当然没有!他们、他们也曾叫我去,可我知道轻重,不敢胡来。”
姚筠又问:“坊间的书呢?你有没有看过?”
“这个”姚笙心虚,“我、我只是觉得新奇,翻过一翻”
姚筠知道,他定是跟着那些世家子弟不学好,私下偷阅风月艳书,自己和沈照所拾到的东西多半就是他的。
?
“二哥,你可不要告诉父亲哦,也千万不要让大哥知道!”姚笙拉着姚筠的袖子。虽然他敬佩的人是大哥,总看二哥有这样那样不足,但说到亲近,还是对这位只长他三岁的二哥更亲近一些。
姚筠道:“以后不许再看那些杂书!”
一向温和的二哥难得这么严厉,姚笙老实地低下头:“是,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