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久以前,他还是婴孩的时候,光明之神并不像现在这样一副冷淡的模样。
彼时黑暗之神还是个刚修补好的破娃娃——用塔伯的话来说——他的力量还不成熟,黑暗深渊也不像现在这样热闹并分化出了十一层。“阴影”们为了黑暗之神身躯的修补接连外出,仅余暗留在黑暗深渊最底层。
他无法动弹,很疼,无论是布满缝线的身体还是意识体都很疼,身体上与精神上的双倍疼痛是他无法动弹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则是他的意识体正在适应这具算得上陌生的身体。
黑暗之神在深渊的最底层看着漆黑的天空,属于他的夜空已经越来越少了,这代表着他能力的衰弱,他能看到白昼与阳光正在穿透黑夜,黑夜即将这片大陆上消失。诞生日之后他没再见到他的兄弟,但他能感觉到他。
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呢。
一道白光在黑夜与白昼的交界处挣扎,最终朝黑暗深渊坠落。
黑暗之神的耳朵抖了抖——哇喔——他有些高兴,这代表这具身体已经开始接纳他的意识了,这能让他不那么疼,他好奇地看着那束朝他的方向坠落的光,那不是流星,流星是陨落的灵魂,而在诞生日时“父亲”告诉他,灵魂的陨落与去处由他来执掌。虽然目前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还办不到“父亲”交代的差事啦——他自己都快要“陨落”了>﹏<。。
但是不能对一个诞生不到七日的新生神祗要求太多对吧。“父亲”会体谅他的。
那束光距离黑暗之神越来越近,他现在能完全确定它就是对准自己坠落的了。难道那些人发现他了,想再把他打个稀烂吗?
黑暗之神不确定自己能否在这种状态下再承受一次,那道灿白的光芒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希望对方的准头没这么好,或者至少嗯温和一点——黑暗之神眯起双眼的同时默默地祈祷。唉,他的祈祷只有“父亲”会听到,而“父亲”很忙。
好吧!来吧!——黑暗之神在心中默默地在账目上加了一笔,塔伯说现在记下的以后都要还给对方。这是公平的。他什么都没做就被人撕碎扔进了深渊,这是大仇!
但那道光束在落地前放缓了速度,最终轻盈地落在了他身旁。
“暗!”那道白灿灿的身影甫一落地就朝他扑来。
“嘿哥哥!你还是跟个大灯泡一样亮闪闪的!”看清来人后暗双眼一亮,身上唯一能动的耳朵兴奋地抖个不停,艰难地吐出嘴唇的声音带着幼童特有的奶声奶气,“好久不见呀——自从诞生日之后。”
光明之神收敛了身上的光,仅余一层薄薄地柔光包覆着他,那双明亮的眸子闻言一黯,“这不是诞生日之后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他心疼地抱起瘫软在地上的黑暗之神。
“嗷嗷!等等、轻点,我我有点疼。”被搂进怀里的黑暗之神龇牙咧嘴地哀叫着,幼小的身体因为疼痛而痉挛起来,“哎!注意我的小手指,别让它掉了!塔伯找了好久呢!”
光明之神白着脸僵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挪动调整怀里的黑暗之神的位置,怀里的幼童身上布满了长短不一的缝线,身体上被割裂的这些大大小小的伤口被针脚粗劣的细线缝接,移动间拉扯露出的暗红色内里让人触目惊心。
“噢对对对,就这样,舒服多了。”窝在光明之神怀里的暗放松下来,随后扭扭捏捏地又动了动——他还是一名幼童形态,而同一日诞生的光明之神的外型看上去可比他大了不止一点点,这真让人不好意思,更别提对方看起来美美的而自己看上去就像一个从垃圾堆里捡起来的丑叽叽的被撕碎后又重新缝补起来的破布娃娃——黑暗之神耳朵耷拉了下来,“你刚刚说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噢,对不起我忘记了,塔伯说像我这样的生长方式会造成一些负面影响,比如说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