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了。
“真是薄情。”那人漆黑的眼眸中映出昼淡漠的面容,他伸手捏了捏昼小巧的鼻尖,身子轻盈地在半空中飘荡着。柔韧地腰肢弯折出优美的弧度,对方在昼面前落下,身后的细长的尾巴在空中随着动作划出弧度时有意无意地在昼的脸上拂了一下,“不过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已经习惯了。”那人语速较慢的低低的嗓音再一次响起,就像略为粗硬的毛刷。昼觉得心里有些酥痒。他压下心中酥酥麻麻泛起的痒意,微微收拢的掌心迸出些许灿白的光,但这光芒来不及膨胀便被一只微凉的手给压了下去。
昼微微瞠大双眼,男人倾身靠近他,修长的手指插入他的指间,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轻轻一带,便将他带入了怀里。
“这是我跟塔伯学的,他说毕业舞会上会用到这个——对自己心仪的对象。”男人低头时微凉的唇瓣正好贴在昼的耳朵上,甘醇的磁性嗓音低低的异常撩人。
昼抿紧嘴唇用了些力推开男人,他焦虑地往云海的方向看了看——火神已经不在了——他莫名地松了一口气,微微抬起头,极淡的类似白金色的双眼对上对方深沉的黑,“黑暗之神。”
被推开的男人抖了抖头顶的尖耳朵,不满地微微嘟起嘴,细长的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你真是无趣。”
昼控制自己的视线别总是黏在那对毛茸茸的尖耳朵和细长的尾巴上,他别开脸,“你上一次还没有实体,为什么这一次你是怎么上来的?”
神所居住的第二天拥有非常强大的结界,它排斥所有的神祗以外的生命——包括已堕落的神祗——即使是长老院的长老们也不能踏入神殿,仅有少数的神侍在经过允许与被赐予神明的加持后才可入内。黑暗之神是在诞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堕落的神祗,结界不可能放他入内。
“你想起来了?”原本还在生闷气的黑暗之神双眼一亮,看向昼,“这是我新掌握的技能!”他拉着昼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漆黑的耳朵兴奋地竖直抖动着,尾巴也翘起来左右甩动,“你摸摸看,有触感吧!我像是有实体的样子吧!但是我还是意识形态,除了你他们都看不到我!”
掌心触及的是冰凉的温度,但的确是拥有实体的触感。黑暗之神的手指修长而好看,冰凉的手指覆盖在昼的手上,这双手掌比昼的要大上不少——这是当然的,由于大部分时间生活在第二天的缘故,昼的外形生长极为缓慢,至今时也不过是一副十三四岁的少年模样,而黑暗之神则已经是青年模样了,这已经是神祗的完全体外型了——手背以及掌心的柔韧触感让昼心下一悸,那片皮肤仿佛灼烧起来一般,他甩开黑暗之神的手,把微微箍起拳的手敛入袖中。
“我自然是想起来了,你扰乱了祈福仪式。”昼抬头静静地看着黑暗之神,纵使黑暗之神比他高出一个头,倒映在他眼中的身影也依旧脆弱易碎,“离开这里,黑暗之神,这里不欢迎你。”
黑暗之神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那副欣喜的模样随着昼的话语一点点崩散。那副身躯出现了模糊的晃动,似乎就要维持不住实体。
“你欢迎我的,哥哥。”黑暗之神模糊崩散的双腿不足以支撑他意识形态的身躯,高大的身子垮下,跪在了云层上——现在,光明之神的高度要在他之上了——那双纯粹的黑色眼睛望进昼眼里,里面本就不明亮的彩色在一点点黯淡熄灭,“你说过只要我找到你,你一定会想起来——”
黑暗之神眼中的色彩在抵上他前额的权杖下彻底淡去。
“你自己离开,或是我送你离开。”光明之神如雪的容颜在权杖灿白的光芒中模糊,他压下心中的躁动,将权杖指向一脸茫然的黑暗之神。
就在权杖的光芒即将刺穿黑暗之神时,一双苍白的手替他挡去了那刺目的光,巨大的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