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太厉害,几名法警只好给他双手铐住,合力按倒在地。
小卫脸颊贴着地板,眼睛却还是固执地向我这边望着,嘴里爆发出一串夹杂着泰语的、含糊不清的嘶吼。
“你别你别这样听话,回家去,啊?”
胸口的某一处在隐隐作痛,眼睛里积蓄的泪水到底还是不听使唤地流了下来,铺了我满脸。我几乎也要站不住,膝盖发软,全靠法警撑着,小小声地喃喃自语。
林陵终于出现了,他手忙脚乱地冲过来,一边冲法警道歉一边扶起小卫,把人牢牢地箍住,向我投来无奈而忧郁的一瞥。
抬起衣袖擦擦脸,我清了下嗓子,低声道:“替我照顾一下他,我在里面尽量争取减刑。”
说罢便毅然转身,示意法警带我离开,任由小卫在身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哭嚎。
对不起,没有提前告诉你。
希望在没有我的这段日子里你也能好好地过,别让人担心,好吗?
牢狱生活很清苦,但也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险恶。
也许是因为我待的监区都是轻刑犯吧,大家都想着好好干活早点出来,没人愿意惹是生非。
我做到了我所承诺的。在监狱里表现优秀,积极参加各种活动,于是三年零十个月的刑期顺利的减到了两年半。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林陵的活动,我才知道他原来并不仅仅是家里有钱的富二代,而是还有着更加亲密且复杂关系的高官子弟。为了我,他打破了自己一向的原则,我很感激,同时也很羞愧。
在这两年半里,我与小卫总共只见过三次面。
一开始是我不让他来,总觉得自己穿着囚衣剃着青皮的样子难看得很,简直不忍直视。后来时间长了,我变得“佛系”了,慢慢也能接受自己的这副模样了,于是就也不再藏着掩着,大大方方与他见面。
第一次隔着玻璃板相触的时候,我发现小卫憔悴异常,整个人瘦了一圈,深褐色的眼珠黯淡着,几乎不见光亮。看到我出现,他先是张大了眼睛,而后死死咬住嘴唇,大颗大颗地落下泪来,好像我受了多么大的委屈似的。天知道,我在里面饮食均衡作息规律,还经常运动打球,养得可是比他要健康多了啊。
那一天我们几乎没怎么说话,单是隔着玻璃额头碰额头,默默地想要用眼睛将对面人的模样刻进心底。
后来没过多久,他又来了。这一次他的状态比上次好了很多,至少不再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了,不知是我的劝导起了作用,还是林陵又给予了他什么额外的帮助。
通过听筒,我听到他用不甚流利的汉语对我说,他决定在外面努力工作,奋斗出一个像样的事业,等我出来好让我享福。
看他双目炯炯神采熠熠的样子,我收回了想劝他别太劳累的打算,微笑着表达了支持和肯定,还开玩笑说想要住江景大房,晚上拉开窗帘能俯瞰整个江边。
小卫很认真地答应了。他将手掌摊开放到玻璃间隔上,一字一句地告诉我,只要是我想要的,他都会用尽全力去达到。
再后来,他又许久没出现,林陵过来笑着告诉我,小卫现在出息了,每天能赚好多好多钱,就是忙得不像话,恐怕近期都没有时间过来与我见面了。
这我倒是没所谓,会面次数的多少并不能动摇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只是担心他不知节制的工作会损耗身体,带来不必要的伤病。
林陵听完捂着脸表示为什么来探个监都能吃到狗粮啊!你们两个简直不要太过分,单身狗受到了成吨暴击!
我被他逗笑了,便问他为什么不找个伴侣。据我所知这么多年来他好像一直都是单身状态,似乎连暧昧对象都很少有,完全不符合他高富帅的人设。
林陵讪讪地不说话,摆手示意我休要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