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也说不定。
“你怎么样?能站起来吗?”收回抬了一半的腿,我蹲下身扶住他的肩膀,帮他坐直身子。
甫一接触他的身体,我便忍不住皱起了眉毛。入手的温度好高,几乎可以说是滚热了。这还是隔着一层破恤的效果,足可见此人正在承受着何等程度的高烧,也难怪会栽倒在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了。
“我送你到医院?”把人拉到怀里靠着,我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那里也是一片滚烫。
那人不知是烧傻了还是怎样,眨了眨水润的眼睛,单是发出一声呻吟,并没有做出实质性的回答。
烧得太厉害,恐怕大脑已经无法完成正常的思考及对话了吧。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将他的手臂搭在肩头,揽着他的腰将他从地上带了起来。
别看我外表削瘦,实际上内里是有一把子力气的。身上肌肉虽然偏于单薄,但该有的都有,足够支撑我架起一个大男人。
不过架得住归架得住,身边这个发着高烧的男性身型实在是有些高大,沉重的骨架压下来,饶是我足够有劲,也难以顺顺利利地把他带到医院。
不过好在他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腿脚虽然发软,但好歹是勉强靠着自己的力气在走,并没有完全靠我拖拽。
这个时间街上几乎一点动静都没有,想要招手打个车都难。我思考了一下,决定把他带到附近的一家昼夜营业的小诊所里去,先挂个点滴,等退烧后再考虑其他伤病。
诊所里的灯光不算很明亮,但比起手电筒或是昏黄的路灯要好很多。
那个男人经过医生的一番简单检查,已经吃过药,躺到简陋的铁床上接受输液了。
治疗费用当然是我掏的。他身上除了一件破恤和一条烂裤子之外别无他物,医生问他话时,他也是呜噜呜噜地说不清楚,我甚至有点怀疑他是精神病患者,智力低下、脑子有问题的那种。
不过看他的眼睛倒完全不像是那种神智不清的傻子。
在他昏睡着输液期间,医生又给他简单做了些检查,告知我此人身上有三处新伤及多处旧伤。肉眼可见的右手臂骨折自是不用提,除此之外右脚踝也有一处扭伤,胸口一道尖锐物体所致的划伤,没处理好,有些发炎,也正是因此而引发的高烧。
这几处新伤还可以说是因被抢劫或被围殴所导致的,可检查出来的旧伤却让人有点匪夷所思。
他的身上竟然有多处鞭打所致的细长条状瘀痕,而导致他说话不清楚的原因则是舌头上的一块陈年烙伤。
都进入法治社会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会有人受到这样的鞭打和烙印?难道他是被谁豢养的奴隶不成?
“根据体型及肌肉状态来看,他很可能曾经从事于某种需要高体能高爆发力的运动。再结合他身体的旧伤,以及皮肤的磨损、角质等等我觉得他应该是一名拳手,或者准确来说,是一名格斗家。”
穿着宽松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转着笔看向我,眼神里既有些了然又有些忧虑。
“不知道你跟他什么关系,如果是陌不相识,只是随手做好事,那我建议你别再管了。因为根据我的经验来说这个人很可能是个在地下格斗场打黑拳的。那种比赛你也听说过吧?泰国缅甸那边很流行,注重观赏性,弱化规则,拿人当牲畜用,重伤率和致死率比正规拳赛高出好几倍。”
咳嗽一声,他端过水杯润了润嗓子,靠坐在椅子上继续说道。
“而且看他这个样子,多半是受了惩罚之后私自逃出来的,在中国有没有合法身份都不好说,更别提背后也许还有合约方的人在抓捕。跟他这种人扯上关系,弄不好就是引火烧身。东南亚那边的大老板可都是有黑道背景的,心黑手狠,干出什么来都不足为奇。”
他